可她纵马前行时,恰好对上姜岁岁的视线。预料中的惊慌并没有出现,姜岁岁只是轻抬眉看了她一眼,目中无甚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要做什么。
秦婉宁有些讶然,可杆已出,朱红小球也直直地朝姜岁岁而去。
亭中女眷惊慌四散。
球击过来的一刹那,姜岁岁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把身旁的紫檀长椅,竟恰好挡了那球的径线。
被檀木椅腿这样一挡,那球直直地折了回去。
她抬目看向秦婉宁,目色稍沉。
这马马耳微伏,颈肉绷紧,前蹄落地的力道未散。若此时强行勒缰,反倒容易不好。
秦婉宁并没有读懂姜岁岁目中的警告之意,只瞧见那球被折回来,哪怕力道并不大,也下意识于慌乱中收紧了缰绳。
她原本要借势转马,因着缰绳收得太急,那马吃痛长嘶,前蹄猛地扬起。
“啊!”
秦婉宁脸色骤白,整个人被颠得向后仰去,手中球杖脱手落地。
场中众人乱作一团。
那马越发躁动,前蹄重重踏下,又偏着身子往低栏撞来。秦婉宁坐不稳,半边身子已滑出马鞍。
毕竟是侯府主办的花会,若是出了事,裴家自难辞其咎。
裴诚于场中面色一变,下意识驱马往前走来。
可还不及他过来,却见姜岁岁伸手按住低栏,借力上前,另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了垂落下来的缰尾。
清荷惊得失声:“姑娘!”
粗粝的缰绳瞬间勒进姜岁岁掌心,疼得她指尖一颤。
她顺着马势侧身,避开扬起的前蹄,手腕往下一沉,另一手轻轻压在马颈侧,低低吁了一声。
那马仍在急喘,颈上青筋暴起。姜岁岁掌心被勒出一道血痕,脸色有些苍白,却没有松手,稳稳地压住了缰绳。
马蹄在低栏前踏了两下,终于慢慢停住。
护卫这才赶到,忙上前控住这匹马。
水榭边一片寂静。
秦婉宁被人扶下马,方才那点恣意与镇定统统消失不见,一张脸神色惨白,惊疑不定地看着姜岁岁。
姜岁岁松开缰绳,将被磨破的掌心藏进袖中,另一只手轻拢了下头发抬眼,神色清冷到有些淡漠。
“没事吧,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