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心口一紧,忙拉着清荷:“这里太乱,咱们早些下去吧。”
裴府的马车一直在群青楼下候着,那些小厮如今见了他神色也尴尬起来,姜岁岁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回了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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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老早就听闻了此事,一听她回来就将人唤到容和堂。
“岁岁,我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竟在外能做出这种事!你且宽心,等他回来我好生问问!”老夫人气得不行,如今压住怒意看向大夫人,道,“你是怎么教养的?好生生的孩子如今怎么连礼义廉耻都不懂了!他在外面行这种破烂事,你这个当娘的竟然半分都不知道,是得有多失职?”
甄氏也是气得很,忙跪下请罪,言道:“母亲,都是我不好,没看好这个逆子!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如此,群青楼中恐怕坐着的都是达官贵人,不出明日此事怕就要传遍京城了……还请您拿个主意才是。”
老夫人死死按着拐杖,神色紧绷。
若此时岁岁已经定下与裴家的婚事,倒也好说。偏偏这婚事没定下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明日满京就要传遍诚和性情浪荡的流言,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再将曾经救命恩人的女儿嫁给这混帐,岂不是满京都要骂他们裴家忘恩负义?
她还在思索着,就听得外间吵闹声一片。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一听就是裴诚的声音,老夫人一摔手杖,高声骂道:“混帐东西,你还在外面厮闹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进来!”
“祖母,”有人推门进来,掀帘而道,“我是真心喜欢轻轻的,祖母就成全我们吧!”
“你闭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闯下了什么祸事?”
到底不比幼时,如今他算是外男,不宜直接相见。
姜岁岁将头深深垂下,不看那在堂中吵闹的男子。
“孙儿不知道闯下了什么祸事!就是知道一点,那姜家老爷若是曾经救了祖父,这恩情不就应该祖父来还吗?凭什么要用孙儿下辈子的幸福来还?”裴诚虽今日惹下祸事,在这堂中还是任性得很,全无认错的模样。
“放肆!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置喙的份?”老夫人怒极。
甄氏忙打圆场,拽住裴诚问道:“快给你祖母认个错,犟什么!还有那姑娘是哪里的,你这样随意寻花问柳,就不怕染上不干不净的病!”
裴诚抬眼反驳:“她才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姑娘,她是余典仪家的女儿!”
甄氏吃了一惊,竟是六品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