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手一顿,垂眸道:“母亲请说。”
“你父已走,我亦缠绵病榻,眼下唯有你安置妥当,我才能安心,”徐氏看着她,正色道,“你父在行军时曾救过定远侯一命,定远侯许诺要与姜家结好,就这样定下了姜家与裴家的姻缘,当年我与裴家大房夫人私下里亦相交甚好,怀你时就已指腹为婚,如今其子裴诚已经到了弱冠之际,正值婚配。”
“前日里裴家老夫人听闻你父亲离世,就寄了信过来思悼,又邀你去京中南陵小住,想来是有定下婚事的意思。我余生唯独放不下的便是你,若你的婚事定下,我也可以安心地去了。”
姜岁岁紧握住徐氏的手,眉心微蹙,低声道:“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父亲才刚离世,家中诸事未定,我怎能私于自身婚事。”
徐氏却仍紧紧凝着她:“裴家是个好人家,老夫人为人也极好,你嫁过去绝不会吃苦。那裴诚也是个好儿郎,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再加上裴家的身世,他未来有的是青云路可走。”
姜岁岁薄唇动了动,似是有一丝轻笑逸出来。
“裴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