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莲还要再骂,却听身后的门霍然打开。
有女子在众人的诧然中走出来,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就是清脆一声掌掴。
满院寂静。
这一巴掌力气不小,直接给柳姒月扇得愣在原地,怒色也一点点从眼底浮起来。
“你是什么……”
她正要开口相骂,一抬头,却瞧见了清清凌凌的一双眼。
那人实在白皙得过分,连带着薄唇上的颜色都是淡淡,一张脸素净到清致,带着一二脆弱的病色。
身上亦不着丝毫装饰,眼下披着白衣便走了出来。
她身量瘦小,可那双眼里的目光却实在吓人得厉害。
没有难遏的怒意,只有让人冰进骨子的淬冷。
秋风凉意许许,透过层云半暗的光影笼在她周身白衣上,只让人觉得有难言的森寒。
柳姒月的气焰下意识收了好些,面上仍是露出嘲弄神色,讽刺道:“我道是谁,原是姜府的大小姐。怎么,终于肯从病榻上爬起来了?这一见面就打人的毛病也不知是和谁学的,待今后许配人家,传到京中还不要落个悍妇之名……”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过去。
柳姒月瞪圆了眼,彻底恼了,喝骂道:“你疯了不成?我还有孕在身你就敢打我,不怕你爹泉下有知吗?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你是谁的长辈?”姜岁岁抬眸看她,静道,“柳娘子出身下贱,或许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外室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下人。我想打就打了,不必有什么理由。”
清莲和清荷都看怔了,前日里小姐还因为悲痛病倒在榻,晨时尚昏沉着,现下竟强撑着出来了。
不仅如此,性情似乎也凌厉不少。
从前只当小姐性子软,如今老爷离世,小姐竟也有当家的风范了。
柳姒月面上青红交织,从前她只知这姜府的嫡女因是老爷老年得子,一直被捧在手心养大,性情是最最娇弱的,谁知竟有这般厉害。
“我如今是你小娘!老爷已经为我抬了妾,我理应住进这姜府中来,你不会不认吧?”
她抖了抖手上的契纸,死死盯着姜岁岁看。
姜岁岁接过她手中的契纸,徐徐扫了一眼,随后当着众人的面,面无表情地将那契纸撕成两半。
“你……”柳姒月欲夺回未果,气得手指尖都在发抖。
“带人闯姜府,又围碧行院,我母亲病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