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睦呆呆地坐在马车上,面如死灰,早已没了孩子的活泼气。
姚黄放下车帘,轻轻叹气。
但愿京城能让他开怀些。
她抬高胳膊,对着远处的侍卫挥手。
得到指令的队伍蜿蜒动起来,一路北上。
江程早已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系数上报,许婷毕竟算是功过相抵,提供的证据俱是有利。
如此,皇兄也说不得什么。
以及,那帆旗,自是算作姚黄一人的功劳。
毕竟,从一开始坚信帆旗在渔灯节的是她,获得许婷信任的也是她。
“姚小姐会知道印章在哪里。”
她平静的看着江程,心里想的却是那日认亲礼上送出的白玉。
没有当做贺礼的白玉,也是她相信姚黄会救下许睦的开始。
“原本,我是想借着锦王妃这个见证人要挟你们的,毕竟是你们调查不清在先。”
“若是你们执意要处置睦儿,锦王妃自是要面临莫大的舆论。”
“可是当我看见她对许睦日渐展露的真心,这是做不得假的。”
“那时我便知道,姚小姐会选择救下他。”
“这帆旗,便算作我对她的谢礼。”
姚黄自是不知道许婷对江程说的这番话,但当她真正见到那个帆旗的时候便猜出了来意。
他抬步走到她身旁,开口:“京城风水养人。”
“总好过待在这是非之地。”
他的话并未让她宽宥几分,京城……真的养人吗?
那她怎么变化如此之大,早已不似儿时模样。
后一句的远离是非却是真的,人总要离开痛苦的地方一段时间,否则便真的没了心气。
那时她刚来至京城不适应,好不容易治好了伤,心里却总是提不起兴致。
好在,她可以回岭南待上一段时间,日子便也过了下去。
想到岭南,她不免心生欢愉。
转过身,抬眼露笑:“嗯,你说的是。”
“帆旗已然送往京城,下一步呢?”
若说这玉琴和帆旗与地域或多或少的有联系,那剩下的几件可不是如此。
要么是下落不明,要么就是落在危险之地,都不是易于取得的东西。
不知道何时将他们集齐,也不知父亲那里如何了。
正发着楞,一封厚厚的书信就被递到眼前。
“家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