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帆旗还要署名?”
他想当然的认为这个“锦”是在自己的封号。
“陛下为何要给你封为“锦”王?”
她正在写信的手忽然停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江程显然是被问住,皇兄封就封了,他哪里去想这么多。
可姚黄不一样,她总是会想很多事情。
就比如现在这个问题。
从前她以为陛下是想让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荣华富贵。
可后来她才发现,这其实有另一层深意。
“是衣锦还乡。”
“陛下可比你想的周到。”
她弯唇一笑,继续了手中动作,没有瞧见对面愣神的人。
衣锦还乡吗?他当真没有想过。
两人都是嫡出,又时常不见面,比起深厚的感情,怕是忌惮更多吧。
比如,这次把他派来岭南,说是重建成王阁,实则惹到了各方势力。
若是他们死在了这里,他到底是心痛多一点还是轻松多一点。
心中的猜忌越来越多,早就想不到最单纯的那层兄弟情。
他抬眼看向姚黄,眼底有些泛红,喉咙干涩的瞬间,他起身向外走去。
她竟想到这层吗?那她是旁观者清还是对自己太过上心?
溶溶月色,心事重重。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姚黄带着装好的书信来到他身边。
“我已装订完成,你要和月亮大人一同查看吗?”
她俏皮的探出头来,手上的信封来回晃动,营造出欢快的气氛。
月光照射下冷厉淡漠的脸在此刻重新注入血液,他轻轻转身,眼神中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姚黄准备了一堆的安慰话术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一句都张不开口。
她心里犹豫半分,抬步将他抱住。
江程自然的与她相拥,眼尾的一滴热泪滑过她的脖颈。
她本能的脖子一缩,却被误以为要松开,急的他收紧了手臂。
月亮挂在黑夜,一言不语,只是静静的享受片刻的安宁。
“我想喘口气。”她犹豫的开口,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状态。
江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松开双臂向后退了两步:“抱歉。”
嗓音沙哑,带着许多哽咽。
骤然解脱的瞬间,她抬眼看到了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用道歉。”
她再次抱住他,轻拍几下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