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这个样子,姚黄更加艰难的将饭菜咽下,喉咙变干发紧,一时间眼泪也在打转。
此一程,危险万分,也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这么久。
她抿了抿嘴,努力将情绪压下。
临行前一个时辰,姚黄都没有与父亲说上几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彼此想起成王阁的事。
正当就这么在房中检查最后有没有落下东西,忽然感觉院中有些吵闹。
像是珍珠的声音。
“小姐最爱这一床大棉被了,冬日寒冷,有了它连床都不肯赖了。”
她指挥者着下人将棉被向外送去。
院中一片忙碌,搞得姚黄一头雾水。
她不解的推门走去,院中的人听见声响齐齐地向她看过去。
“这是在做什么?”
她心里像是猜到了什么,不等人回答,撩起裙子就像门外跑去。
平日里家中出行的马车安静的停在门外,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姚府并不比王府阔卓,却偏偏是这架马车,但是停在那里就显得宽大精美。
姚黄撩开帘子看了看里面,熟悉的厚棉被,被刻意分成两半的位置,平日里爱吃的零嘴,还有常备的手炉。
一样样的摆放在马车内,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不曾改变。
冬日里行路总是冷的,那时她大病初愈,自从掉进冰窟后身体越发羸弱,越来越怕冷,穿再多的衣裳都无济于事,只想裹在被子里不出来。
一直这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姚立便买了辆大些的马车,将被子放进去,好让她躺着休息。
后来他步步高升,马车也是越换越大。
有人状告他奢靡无度,带坏风气。
他却是分毫不让,不常见的怒怼回去。
“下官两袖清风,尽忠职守,宅子到现在不曾换过,下人两两,不曾想有一日竟然与奢靡沾上了边!”
“哪条律法说不让人在马车里放被子休息了!我疼惜妻女何错之有!”
他吭哧一声的跪在朝堂,满是愤怒不平。
陛下见此情景,也是感叹他的真性情,特地差人打造了现下的一辆大马车。
她摸着马车,外框一尘不染,前方的挡风帘子又加厚了许多,想是早就提前找人定制好了。
她绕着马车走了一圈,脚步一下下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