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儿子的意思是在说,她还得谢谢这个把她气晕了的人?
谢她把自己气晕请来了大夫,这才发现了以往存在而不得解决的病症。
这世道真是疯了。
宋老夫人声音嘶哑,那一双瞳目漆黑湿润,狠狠的刮在宋砚身上,字句泣血:“我儿,是觉得母亲要和你那刚过门的新妇认错?”
她就不信,亲手带大的儿子会让自己的母亲和刚刚入门的夫人道歉?!
赵玉书指尖摩挲着纤细腕上的翡翠玉镯,那玉镯清透如冰,暖黄光线透过更衬得她肌肤似雪,鹅蛋脸上杏眸微动,盯着宋砚出了神。
“是。”
宋砚只回了一字,声音并不大。
可听在宋老夫人耳中像是雷击一般,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直至在她脑海当中翻涌,这个是字也未见消散。
宋老夫人喘着粗气从床榻上起身,伸手就甩了宋砚一巴掌,那力气大的根本不像孱弱生病的模样。
“啪——”的声音顿时唤醒了赵玉书的心神。
宋砚依旧笔直跪在榻前,连身子都没转动半分。
他面颊迅速红肿了起来,赵玉书抿唇,她捻衣弄带,替宋砚嘶了一声。
看着可真疼啊。
宋老夫人下手太狠,昨夜她虽也打了宋砚一巴掌,巴掌却根本没用力,可是宋老夫人就不同了,宋老夫人八成是用了十成的力。
生怕扇不死宋砚。
这还是她亲儿子吗?
她看着像是仇敌,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宋老夫人被气的唇瓣微颤,指尖磕在宋砚脑袋上,一字一句道:“你如今入朝为官,可算是有了些许本事,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竟纵着你媳妇在我这做母亲的头上撒野,你不管这些,难不成还让我这个当长辈的和你们小辈道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气愤的又伸脚踢了宋砚一脚。
“宋砚,你倒是和母亲说说,你脑子是不是给读圣贤书读傻了?”宋老夫人一下下加重力道,恨不得将宋砚额上戳出个洞。
赵玉书顺着宋砚的视线追过去,只见他微微翻滚的喉头冲着宋老夫人再度开口:“母亲,人要分清是非对错,不能一概而论,长辈为何不可和小辈道歉?只要做错了事,就必须认错。”
宋砚这话听的赵玉书心头咯噔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生根发芽,翻涌而长。
长辈也可以认错吗?赵玉书紧攥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