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香水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烟味,飞机立体拼图变成满地碎渣,散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怎么我一回家你就这么大脾气。”裴秀英倚着卧室门,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格外冷漠。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听说你最近和江逸走得很近?”
裴京航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她脚边翻倒的抽屉。
存折、病历本、褪色的幼儿园奖状散落一地,像是被秃鹫撕碎的猎物,凌乱不堪,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发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你又在外面欠钱了,回家就是为拿走我存的那些定期?”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管。”裴秀英将烟灰弹在早被撕碎的母子照上,烟灰落于照片,蒙上一层应有的灰烬。
裴秀英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江家给我的钱根本不够花,我不来找你要找谁要?”
“关我什么事儿?”裴京航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恨不得把裴秀英送上法庭,但裴京航完全不知掩护裴秀英走的人是谁,也不知江家的人到底为什么要阻止裴京航认回父母。
若不是当年的出生证明,裴京航到现在还被裴秀英蒙在鼓里。
“我又不拦着你认亲,再说把你藏在这儿,我也是替江家办事儿。”裴秀英把烟灰弹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难道你现在就要去给江永华他们磕头,然后跟他们说当年其实生得是个Alpha儿子?真可笑。”
“砰——!”玻璃花瓶砸在墙上的巨响淹没裴秀英的话语,碎片四溅,裴京航攥着锋利的碎片,鲜血顺着手腕滴在泛黄的花瓣上。
“滚出去,把钱留下。”裴京航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然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裴秀英岂会听裴京航的?她早就偷摸拿完钱打算走人,在公交站跟裴京航只是为打声招呼,给上头的人报告裴京航的最新动向。
“哦对,这个给你。”裴秀英又从包里拿出黑卡,递到裴京航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存折写的我名字,也算是江家给你这十七年来的补偿。”
“妈妈也是明事理的人,不会真不管你死活。”裴秀英又继续把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塞,她抬手拨弄自己微乱的刘海,哪有几年前当江家仆人的影子,“我马上就要去国外,你就别想着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