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面而坐,桑隅看着他的鼻梁,语气真诚得像在做祷告:“杀人犯第一次动手肯定有刺激源,也就是你们说的作案动机,不论这个动机有多荒谬。”
她放松身体半靠在椅背上,试图将自己放进凶手的场景里。
“我看见一个女人,她年轻、柔弱,我当然有把握一击毙命。于是念头一起,便如同洪水开闸,无法遏制。”
“身边有趁手的工具……第一下下去,痛快、太痛快了,于是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像一条濒死的鱼,扑腾着扑腾着,生命戛然而止。”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味提醒我这里刚刚死去一个同类。真可怕。我该怎么办?”
桑隅说完“怎么办”,立刻在纸上用线条勾勒出一把斧头。
“对了,分尸,人的特征越小越不容易被发现。不能让警察找到我。可是我杀了一个人,他们怎么能真的对我视而不见?”
她起身将第二名“死者”的照片抽出来推进:“我要再杀一个。这次我会把尸体整齐地切割好,丢在燕州大学附近。让这群沉浸在自己象牙塔里的蠢货好好欣赏。”
“可是为什么还是没人在意?”
“哦,是警方封锁了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欣赏:“再来一次也无妨。你看,这尸块切割得多么精致完美。为了防止人体组织腐败失水,我花了很多心思,精心将它们真空包装起来。”
“尸块上有一个明显的纹身,太完美了,我要留下它向世人展示。至于被发现?我并不在乎,甚至越轰动越好。”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行为艺术家。而你们——一群披着警皮的蠢货,一点儿头绪也摸不到。”
桑隅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坐回主位,挑衅地看向沈斯简。
“怎么样沈队?这个故事还算生动吗?”
沈斯简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凶手气息的女人,心中发沉。
他从警多年,还是干的一线刑警,手里过过的罪犯比黄浦江里的鱼都多,其中不乏一些穷凶极恶的心理变态。他一眼就认出来,桑隅在描述犯罪行为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是难以克制的激动和兴奋。
这是天生的罪犯才会有的神态。
可是他没法拒绝,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有一点桑隅说对了。
警方目前确实没有头绪。
所有找到的尸块都只有很少的部分,与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