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上长满了刚竹,即使大雪封山也依旧保持着青翠碧绿的颜色。山路被厚雪掩埋,唯有成片翠竹顺着山坡绵延铺开。半山腰的雪积得更厚,有些地方甚至要没过大腿,薛铃兰没走几步便觉寸步难行。她皱了皱眉,干脆运起轻功,窜上了离得最近的一棵竹子,足尖在枝头上轻轻一点就如羽毛般飘出去老远。
随着薛铃兰逐渐深入山林,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她站住了,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钱。薛铃兰的青钱涂过青蚨的血,青蚨母子血脉相连,纵使远隔千里也必能必寻来。严凤楼手上拿着子钱,前几日她好不容易才哄着宋端阳把自己贴身的物事还了回来,这才偷偷将母钱挂在门口,联系上了严凤楼。她正要弹出母钱,忽然从林间传来男子清朗的声音。
“恭喜姐姐,功力更上一层了~”
薛铃兰放眼望去,却只见阵阵寒风掠过山林,竹枝摇曳,积雪簌簌抖落。
“这死小子。”她笑骂一声,知晓严凤楼是在跟自己闹脾气,干脆提气纵身,整个人没入层层叠叠的竹叶间。
连绵竹海无边无际,两道人影于白雪翠浪间追逐穿梭,远远望去,宛如什么山中精怪一般。
薛铃兰眼看那白色的背影一闪而过,伸手却抓了个空,再看又已经失了目标。她干脆停住不动,整个人攀在竹子的枝杈间,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夜晚的山中万籁俱寂,只有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不出几息,薛铃兰耳尖一动,猛然抬头纵身,如一只大鸟般掠上枝头,一把搂住那个瘦高的人影。
“抓住你了~”
严凤楼顺势回抱住她,他年龄不大,骨架还有些纤细。但好在手长脚长,抱住薛铃兰时长臂环住她腰身,膝头抵着她腿弯,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他今日穿了件雪白的大氅,一扑过来就把两人裹作一团。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在雪中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薛铃兰的脸颊微微发红,轻声埋怨道:“我放出了子母钱,你却许久不来,我还以为你真的……”
严凤楼看着她柔声道:“我被那群官兵制住,差点就要当场格杀,可不知怎地,他们忽然又把我给放……”他忽然感觉腰间一紧,薛铃兰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了他。
“姐姐……”严凤楼轻柔地抚摸薛铃兰的头发,将她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