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抬手格挡的间隙,她身形一矮,在夜色的掩护下直欺对方近前,紧跟着旋步错身,并指成刃直取对方咽喉。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招式却愈发刁钻狠绝,不留半分余地。昏沉光影模糊了薛铃兰的轮廓,唯有一双招子亮得慑人。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上来就是搏命的打法,慌忙抬手挡下。一击不中,薛铃兰的手腕却顺势翻转上挑,二指分开,狠狠插向对方双目。可来人竟是反应极快,头颈骤然向后一仰,凌厉指风擦着眼皮扫过。这次未等薛铃兰变招再攻,对方手掌已然迎面压来,转瞬而至,逼得她只能狼狈躲闪。她本就是勉力强撑,此刻身子踉跄后退数步,气息彻底乱了。
那人却不慌不忙,身法如风,几步便逼到近前,抬手就要去扣她的肩膀。薛铃兰见状急忙后撤,可甫一运气便觉胸口锐痛,眼前阵阵发黑,同时腕骨一紧,被那人死死扣在掌中。不等薛铃兰反应,对方脚下踏出一步,同时手腕轻轻一旋,反手锁住了她的肩背。
薛铃兰还想再动,可对方一双手掌仿佛铁铸,捏得她肩膀生疼,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折腾半天只落得个气血翻涌,额上顿时冷汗涔涔。事已至此,薛铃兰眼珠一转,索性软下身子,语气也添了几分慵懒婉转。
“妾身孤身一人,又身受重伤,郎君怎地这般不知怜香惜玉?”
那人差点气笑了,这女人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方才差点把自己戳瞎,此刻又在这里装起可怜来了。
流云随风缓缓飘远,清辉洒下,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正是宋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