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李玄都继续开口,薛铃兰突然出手如电,在他胸口连点几下,随即俯身在他耳边轻笑道:
“殿下,夜黑路滑,好歹送一送妾身。”言罢薛铃兰不再犹豫,先是将李玄都推上马,随即一个翻身落在了他身后。
李玄都身长八尺有余,佝偻着被她环在身前。因为体型差距,身后女子离他极近,温热气息隔着兜帽源源不断扫在颈侧有些发痒。这实在是少有的体验,可他浑身大穴被制,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微微怒道:“哪有男子坐前面的?”
薛铃兰冷笑道:“也对,万一你手下射箭可如何是好。”说罢竟然如抓小鸡一般,一把将他拎到了自己身后,又用鞭子将他捆缚在自己身上,显然是要他做肉盾的意思。
李玄都终于不说话了。
“驾!”薛铃兰一声清喝,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瞬时冲开周围扈从,向着山下疾驰而去。凛冽夜风迎面劈来,薛铃兰的兜帽被狂风掀得向后翻飞,鬓发散乱,随风狂舞。她后背已经麻木了,反倒开始一阵阵发冷。薛铃兰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可如今情势,她也只好咬牙催马,继续向着夜色深处狂奔。
“你这样,又能......跑多远?”李玄都的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薛铃兰却毫不理会,只伸手一推肩头男人的脸,“起来,压到我头发了!”
李玄都:“......”
两人一骑明显拖慢了薛铃兰的速度,好在身后只有一些护卫远远跟着。薛铃兰持续催马,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突然一勒缰绳,朗声道:“多谢殿下相送!”言罢,她伸手扯住李玄都身上的鞭子猛地一拽,将他撂下了马。
这事儿做的属实不太地道,李玄都穴道未解,直接就摔了个嘴啃泥。薛铃兰却已经头也不回,打马而去。
李玄都如何狂怒暂且不表,这边薛铃兰继续在月下纵马狂奔,逐渐甩掉了身后的追兵。她自觉不支,终于操控马儿停了下来。
四面无人,薛铃兰环顾周围,此处挨着一座荒山,北风在山野间呼啸穿梭,几株枯树歪歪斜斜立在道旁,光秃秃的枝条在夜色里张牙舞爪,仿佛什么山精鬼怪一般。山间一湾溪水蜿蜒流淌,大概是泉眼就在附近,寒冬腊月间,溪水竟没有结冰,正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薛铃兰正焦渴难耐,见状忙从马上跳下来,跌跌撞撞走到近前,俯身直接掬起一捧埋头便饮。冷冽的水流过食道,激得她连打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