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你是为灵犀丹来的。”玉生烟表情凝重,复又皱眉道:“那你怎么又跟狄晓龙同行了?你这张脸也算是武林招牌了,他行走江湖多年,竟不认得你?”
薛铃兰却抿唇一笑,“他自然是认得的,上月我寒毒发作被他撞见,他本想杀了我......却没舍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灯火映照下,美人眼角飞扬柳眉弯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带了钩子。她的嘴唇饱满而深红,嘴角下方巧妙地生了一颗小痣,唇角微扬时,那点痣若隐若现,像是探出花瓣的蕊珠,勾得人心神沉沦,甘愿自投情网。
玉生烟了然,是了,像薛铃兰这种女人,就算只是走在路上,别人也是要多看两眼的,只要她勾勾手指头,不知有多少男人愿意为她去死。她笑嘻嘻道:“原来如此,你身份太敏感,而狄晓龙实力不差又财力丰厚,你是想让他替你出面抢夺?”
“不错,谁知他如此不中用,竟就这么死了......哎,不说我了,你呢?好不容易脱出极乐宗,不去逍遥快活,怎么跑到这开客栈了?”
“我现在就很逍遥快活啊,如果你指的是纸醉金迷,纵情声色,我当时不就是厌倦了极乐宗里的那一套,所以才设计假死离开宗门。还得多谢你当年替我掩饰,不然我也不能脱身的如此轻易。”玉生烟随意蹬开一具尸体,打开雕花木柜从里取了一壶酒,妖妖调调地走到薛铃兰身边,一掌拍去封泥,斟了两杯坐下来,叹道:“后来我天南地北地溜了一圈,有一天看这里风景不错,就盘了个小店安顿下来,看这来来往往的客人找点乐子。”
“你倒是想得开。”
“那是自然。”玉生烟举杯与她对饮,玩笑道:“倒是你,反正老头子死了,等拿到灵犀丹你便彻底自由了,要不要来我这打工啊?”却见薛铃兰眼眸垂下,闭口不言,玉生烟暗叹一声,重又替她斟了一杯酒,“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放下吗?”
“血海深仇,自然是忘不掉的。”薛铃兰用左手的暗银色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口,似乎想起了当年四处蔓延的血与火,眼神顿时阴沉下来,“当年那些人为了灵犀丹血洗药王谷,只有我这个丹房的小药童躲在死人堆里逃过一劫。这些年忍辱负重修习武功,为的就是能有一天报仇雪恨。”说到这里,她勾了勾唇角,自嘲道:“可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却连仇人是谁都没找到,你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