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江药药又做了奇怪的梦,和前几次一样,梦里一片黑沉,只有道雌雄莫辨的声音遥遥呼唤她的名字,空茫而古怪。
这梦实在诡异,江药药心头惶惶不安,下意识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那个声音忽又响了起来,像是带着欣喜:“你能听见?”
江药药顿时惊疑,强自镇定道:“你是谁?”
那声音急切:“我是神道衍灵。”
江药药听得皱眉:“……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不知如何解释,半晌才道:“你应该知晓,你如今所在的世界,并非你原本的世界。”
江药药懒得理会,只觉魇梦作祟,暗暗掐着手指想醒来。
察觉梦境将散,那声音急促起来:“你若就这样继续留在他身边,会死的。”
这话莫名让江药药心口骤紧,迟疑:“……什么?”
即将从梦境抽离,黑暗翻涌不止,那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听不清。
“他不是……”
“任务……”
“神道已经……”
声音戛然而止,江药药猛地睁开眼。
天光微亮,屋内昏霭。
她望着床帐深吸一口气,半晌才缓过神。
最近这些时日她总梦见这个古怪的声音,往常只是叫她名字,今日竟像是能与她交流,属实诡异。
而且说什么死不死的,好晦气!
她脑袋发胀,辗转反侧间,忽闻外间传来一声咳嗽。
江药药试探轻唤:“阿夜?”
外间传来回应:“怎么醒了?”
听见他的嗓音,江药药心下酸软,起身下床朝屏风外走去,爬上外间的床榻,倾身将司钦夜抱住,轻靠在他的身前。
“我做噩梦了。”江药药闷闷道。
司钦夜低眸看她,将滑落的被角替她掩好,“梦到什么?”
这梦实在荒唐,江药药不肯说,钻进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臂弯,脸颊蹭蹭他的胸口。
鼻尖萦绕着司钦夜身上的清淡的皂角沉木香,温温凉凉的,像他的体温,虽不温暖,却让她觉得安心。
“没事,就想抱抱你。”
江药药说着抬起头来,司钦夜正敛着眉眼看她,眸色晦暗不明。
对上司钦夜的目光,江药药微微一怔,大概是他眉眼深邃,面无表情时和平日不同,会显得异样的冷且惑人。
江药药脸上发热,后知后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