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语气寻常道:“再后来,我娘总嫌我往外跑,说再这样下去,镇上没人敢娶我,我就去问他,要不要娶我。”
杏儿不可置信:“你……你就这般直白?”
江药药被她震惊的模样逗笑,“过日子本就图个高兴,遇到喜欢的人,主动些也没什么不好。”
镇上一直有传言,说那位深居简出的病弱公子生得极好,不似寻常人,像是哪户落难世家的公子。杏儿原本还不信,如今听江药药这样说,倒觉那些传闻大抵并非空穴来风。
她小声嘀咕:“不过你夫君身体那样差,老人总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也不知日后……”
话到一半,杏儿察觉失言,连忙掩唇去看江药药神色。
江药药背着竹篓的身影微微一怔,却只是弯唇笑笑,“他会陪我很久的。”
杏儿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日头渐渐高了,两人一路下山,到了镇口才挥手分别。
空气里浮动着焚香气,江药药看向河畔那座高高伫立的神尊观。
今日是一月一度的净祈日。
观中香火鼎盛,人潮往来不绝,远远望去,只见长阶之上烛烟缭绕,金身神像隐没其中,悲悯俯视众生。
传闻世间每隔二十载,便会降下一场大劫,或旱魃,或洪灾,或瘟疫鬼祟。于是神观遍布人间,百姓焚香叩拜,求神官垂怜庇佑。
穿越来此的十八年,江药药日子一直过得平稳,既没见过妖邪作乱,也没见过什么神明显灵。
起初还觉得那些传闻太夸张,这些年潜移默化,倒也习惯这股狂热的迷信风气。
她背着竹篓穿过街市,一路与熟识的街坊笑着招呼,快到巷口只见李阿婆正站在门边,怀里搂着个嚎啕大哭的稚童。
那孩童小名石头,父母常年在都城做工,平日里只跟着李阿婆过活。江药药偶尔会替祖孙俩看看病,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李阿婆见江药药如视救命稻草:“小江大夫,我正要去神尊观供香,你能不能替我照看会儿这小祖宗?”
江药药被嘹亮哭声震得耳心发麻,低头翻了翻袖袋,摸出一小包油纸袋。
怕夫君喝药嫌苦,她最近总随身带着些饴糖。
剥开一颗塞进石头嘴里,小孩抽抽噎噎含了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牵着石头走进长巷后,四周安静下来,像是连风声也消散。
明明已搬来月余,江药药却始终不太习惯这一带近乎诡异的寂静,出神间,院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