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醒来, 药药眯眼翘腿靠在榻上晒日光,心道在冥界的日子竟是比在人界还要悠然自在。
若是能永远过这样的日子,变成鬼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等晒得全身暖热, 她披起长衫起身下床去寻司钦夜。
殿门闭合,她刚伸手想推,两扇大门先一步缓缓打开。
司钦夜站在不远处, 身前站着一黑一白两道恭敬身影, 似在交谈。
认出那两人是司钦夜的手下,她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总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脑海中倏然冒出小黑小白的身影, 这个猜测略显荒诞,可是那黑衣男子眼瞳和小黑的碧瞳确然相似……
感应到灼灼目光, 墨影转过视线,瞥见殿门后的一抹素纱。
对上目光, 江药药不闪不避,反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对他轻轻招手。
一如每次她蹲下身看他时, 温和暖柔的模样。
墨影微微一怔。
时隙花只生长于两界交汇,离根必萎,即便拿来是酿酒也极为繁复不易,却被司钦夜铺了满地, 以冥力铺陈生生维系根植。
且不用想也知晓大人为谁而种。
而此刻更让他奇怪的是, 他竟下意识习惯了这女子的存在, 已不觉如早前那般碍眼。
……
怕影响他们交谈, 江药药歪着头倚着门框看了几眼,又缩回脑袋回殿内了。
案桌上放了些摆好的瓜果糕点,是当时放进寒冰鉴里从家里带来的, 她盘腿坐下,悠悠然吃着。
案桌上只有些笔墨纸砚,砚台和纸笔和人间的似乎也有些不同,材质看上去沉然厚重,不似凡品。
她托着腮,捏着笔杆仔细摩挲,不一会儿,司钦夜从殿门进来。
江药药丢下笔去抱他,从他肩后看见一黑一白的身影还在外面垂首等候,不住朝殿内偷瞄。
她霎时羞涩松手,掩饰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司钦夜若有所感地微微侧首,殿外两道身影慌忙低下头。
江药药下巴轻抬,疑惑眨眼。
司钦夜语带抚慰道:“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平日都是她出门去医馆上值,司钦夜在家等她。现下反了过来,江药药眼中含笑,点头应声。
司钦夜:“你一个人呆着,会觉得乏趣吗?”
知若她不肯,他便会带她一起,但来冥界之后,他一直陪着她,若有事,她也不想缠黏。
“不会,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