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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个‘丑’字吧。”
    沾缨扔开啃了一半的青枣,手指在锦被上随意蹭了蹭汁水,语气就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越岐崖跪坐在她面前,清冷的眉眼间全是抗拒。
    黥面之刑,是给奴隶和犯人用的。刻了字,便意味着此身有主,一生不得背叛。他越岐崖虽为阶下囚,却也是天玄宗的弟子,师门清誉,岂容如此践踏?
    可沾缨不在乎。皇兄说,沾缨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享受世界的。所以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别人的悲喜荣辱,与她何干?
    她手执一柄薄刃,刀锋泛着冷光。越岐崖没有躲,躲也无用。软筋散的药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他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刀尖落下,毫不犹豫。锋刃割开皮肉,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在他左脸刻出一个“丑”字。原先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被刀锋划烂了,裂开的肌肤不断渗出鲜红的血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月白的衣领上,洇出一朵朵红梅。
    沾缨却没有因此收手,反而兴致盎然地凑近了看。
    “阿丑真好看。”她轻声说,双眼微微发亮,像是在夸小时候那只毛发凌乱的小狗。
    血珠滚落,半凝在他脸颊上,空气中忽然飘出一缕异样的浓香。甜甜的,不像血腥气,倒像是神木香。
    沾缨被那股香气勾得不由自主地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血。
    温热的血珠沾上唇角,甜得她怔了一瞬。二人靠得很近。
    越岐崖尚且能忍住刀尖划伤的疼痛。
    她喝了他的血。
    不过几息,沾缨就烫了起来。不是寻常的热,而是一团鸟语花香从五脏六腑往外燃烧,高温让她眼尾泛红,烧得她头脑发昏。
    她一把揪住越岐崖的衣领质问,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记恨我,给我下毒了?我怎么这么难受?”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双瘫了多年的腿,骨头缝里竟钻出酥/麻的痒/意(这是原本没有知觉的腿突然有点好了,没有那个意思,求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沾缨生怕是错觉,满腔期待一场空。
    越岐崖垂下眼,嗓音冷淡而克制:“我没有下毒,是你舔了我的血。”
    “你的血又怎么了嘛!”沾缨委屈极了,烧得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像一条被晒蔫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呼吸,“阿丑……我难受……我好难受……”
    她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越岐崖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静气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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