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让南宫蘋随行的消息来得仓促,孙嬷嬷只来得及让丫头们收拾了几包衣物和一些女子闺中物,如一些香膏香粉首饰珠钗一类,其余就是想带也来不及收拾,何况若带的东西多了,免不得旁人说三道四,遂临行前,孙嬷嬷又让留下些,因此南宫蘋的行李加起来不过两三包,连做丸药的钵盂和捣药杵都没带。
出门前红菱低低和孙嬷嬷道:“嬷嬷也太谨慎了些,连娘子做丸药的也不让带,万一娘子无事可做,闹着要回来呢?”
孙嬷嬷一拍大腿,笑道:“你也难得机灵一回,快去,将娘子那些做丸药的家伙都带了,另外还有一大包中药搁在抱厦的柜子里,记得带了来。”
红菱忙去了,片刻即回,孙嬷嬷正好在角门那里等她,她忙小跑过去。
孙嬷嬷接过包袱,又携她去找马车。
王府大门外早已侯了车马队列,连成一排,着实壮观,人马簇簇,因今日是摄政王出远门,因此王府上下将此事看得格外打紧,一应管事的婆子和几个管家早半个月前就开始打点收拾了。
吴庸做为王府总管,自然是不去的,他正候立在一辆奢华富丽的翠盖珠缨八宝车旁,听候摄政王交待管家事宜,此去至少三月,因此王府一切事宜都要打点妥当。
吴庸听完吩咐,忙去和几个管事的婆子和男仆说明,众人一一记下,又忙忙催促丫头和小厮搬行礼,因王府马车要去东城门与皇宫里出来的御驾合并,怕误了时辰,众人都不敢怠慢。
慕淮之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忽听得外边吵吵嚷嚷,便随手掀开帘子,那边几个婆子吵起来,起因是为了顶轿子。
这王府规矩,那些个上了年纪又有德行的仆妇在府上是受待见的,因此跟随出行也可坐车不必走路,这吵架的仆妇,一个是濯沐院的,一个是槐香院的。
慕淮之听得烦,打发一个小厮去调停。
那边见是摄政王身边的人过来,立马不敢再吵。
小厮调停完回来禀说:“濯沐院令姨娘的奶母秦嬷嬷和槐香院南宫姨娘的奶母孙嬷嬷吵起来,那秦嬷嬷说孙嬷嬷抢了她的马车,不准孙嬷嬷坐,孙嬷嬷不服,为此吵起来。”
一旁范柏道:“王爷这次没准备带令姨娘去,那濯沐院秦婆子吵什么?那车本是给孙嬷嬷备的,你这厮和那秦婆子说清楚了没有?”
那小厮躬身答:“小的自然说了,秦婆子不信,非说……说王爷年年都带令姨娘去云州小住,今年也不例外,因此在那儿闹呢。”
范柏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