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子,南宫蘋也出来,见红菱跪在地上,便过去扶起来,红菱不敢起,慕淮之挥挥手示下,红菱才方起,忙传了新来的丫头芳菲和芳华抬了两桶热水进去。
她们娘子用的浴桶里还有些花瓣未来得及清理,怕王爷用不惯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红菱又忙忙清理了一番,一边让芳菲芳华将浴巾香皂等物摆放好。
几个丫头方出,仅留下慕淮之和南宫蘋在屋内。
屋外,红菱给两个丫头每人送了一碟糕饼,问:“王爷沐浴时可需要人伺候?要小厮还是丫头进去?”
芳菲笑着摆手回说:“王爷不用人伺候这些的,姐姐就等着吧,何况娘子不就在里边吗?”
红菱会意,便和两个丫头静候在屋外回廊坐着纳凉。
刚进王府那会儿,孙嬷嬷就按照在家时的规矩,特地替南宫蘋隔出一间屋子做沐浴用,因此房内一应俱全什么都有,只是多了许多女子用的东西。
慕淮之本欲解开衣袍沐浴,谁料南宫蘋忽地闯进来,此时他已褪去外袍,只余一件纯白色单薄丝质内衣在身上,因为松了腰带,衣服便松松垮垮的,半遮不遮的样子,小丫头也不害臊,跑进来,踮着脚往一黄花梨木架子上取了只陶瓷罐子来。
她揭开盖儿,一阵香气扑鼻,如置身花海一般,原来那罐子里都是她晒干了的各色时令鲜花,分了品类装了好十几罐,罐子上写了花名,有玫瑰、月季、玉兰、海棠、梨花、槐花、木槿、白兰、百合……
慕淮之觑了她手上那罐一回,哦,给他取的是槐花,倒是应景,莫非就在院里头现摘的?
他眼皮跳了跳,面不改色道:“不用此物,出去。”
南宫蘋比划着,乱七八糟,他自然看不懂,不过也还是懂了那么一两句,比如最后那两个动作,意思就是说,架子上那么多罐干花瓣,他可以随便挑。
倒是大方得很。
慕淮之扶额,挥挥手,当着她的面就脱了衣裳,自然,她立刻放下罐子,两手捂住眼睛跑了出去,因此什么也没看到。
隔了一道帘子,慕淮之尚能凭借那影子大抵知晓她在那边干着什么,只听她一会儿走来走去,然后是“邦邦邦”的动静,过了会儿,又是画眉鸟咕噜咕噜叫唤的声儿,再然后,是杯子碎裂的动静,总之,这小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