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之嘴角一抽,她屋子有些热,他于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纱窗,风灌进来,烛火被吹得一晃一晃的。
几只飞蛾闯进来,没一会儿就有一只被烧死了。
南宫蘋立即拿了自己的帕子去包了那死去的飞蛾,动作小心翼翼的。
慕淮之问:“你做甚?”
她比划着,意识到他看不懂,只得又在纸上写:王爷你去学学哑语手势吧。
慕淮之:“……?”
他将纸拿过来,只见她又写:跟王爷你如此交流,着实有些费劲,若是王爷会哑语手势,就方便许多不是吗?
慕淮之撂下纸,咬了咬后槽牙道:“小哑巴,本王念你是故人之女,所以格外网开一面,你休要得寸进尺。”
南宫蘋不知他那句故人是何意,自己琢磨了会儿,没明白,只写道:王爷的意思是,叫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也是了,慕淮之七八岁师从她父亲那一年,她不过还是个襁褓中的小粉团子,哪里知道这些典故渊源,遂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慕淮之冷哼,“倒也不至于那般蠢笨。”
对于他的几番嘲弄,南宫蘋也不生气,在南宫府时,爹爹只要不在家,嫡兄嫡母总寻她不痛快,她那兄长最爱同一群狐朋狗友围着她,笑骂她是个哑巴,她早习惯了。
如今她不过被骂几句不聪明,哪里还生气呢,何况王爷也不算对她很坏,他还替奶母请了大夫来呢,还不要她给钱,就这一项,他也是个好人,因此她才不和他生气,只因爹爹常说,做人要懂知恩图报。
忙忙去找了一只小网扑来,把他晾在一边,专心地用小网兜对着烛火边几只小飞蛾扑来扑去,没一会儿就扑下来十来只,她如获至宝似的,用一个陶瓷罐子装了放在案头。
慕淮之瞧她忙活了好一会儿,才问:“捉那些蛾子做甚?”
南宫蘋拿纸笔写:用来入药的,此种飞蛾十只,加上蜣螂虫一个,同放于罐内一宿,加麝香一钱,放置于日头底下阴干,碾为粉末,就成一味药了。
慕淮之半信不信,问:“治什么?”
南宫蘋写:主治痔瘘。
慕淮之:“……”
她又写:我上月已制了一瓶,王爷你要吗?
“……?”
慕淮之面色一沉,拂袖冷道:“不必了。收起你这些旁门左道,不要随意在人前卖弄。”
南宫蘋写:我没有卖弄,只是捉几只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