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满指着陈樱桃:“你个爱哭鬼,眼睛又肿了。”
陈樱桃正理被子,空出手拍她一巴掌:“去,还不是为你求情哭的,你个好没良心的。”
今儿小满被冤枉,她哭着求了好一会儿情呢。
陆小满笑嘻嘻的:“这不手上没闲过么,一会儿帮你冷敷,顺便帮你做个按摩。”
樱桃笑了:“‘这感情好。”
罗昭锦闷声想了会儿,倏尔开口问起陆小满。
“小满,刚才听你说,你弟弟在考秀才?”
陆小满:“娘娘不是啥都知道么,何须再问奴婢呀。”
樱桃哈哈笑:“你可要好好答,敢瞒报半点,小心撕了你的嘴。”
小满:“可不敢呢。”
便笑着,将家中情况概说一遍,“奴婢父亲死得早,家中只剩母子女三人。母亲四处揽活养家,奴婢则进了王府当差,幸常得王妃赏赐,家中还算宽裕……我弟弟也是懂事,可有出息呢,学究说啊,加把劲儿能考上秀才!”
樱桃羡慕:“不得了,到时候你可就熬出头了。”
听罢这番,关于上辈子的陆小满,罗昭锦隐隐约约地想起什么。
有个秀才弟弟……
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手心,蓦地,她头脑中轰的一声响,想起来了一点。
上辈子,陆小满她弟弟考上秀才之后,她就回家嫁人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卷入一场命案,人突然没了。
因是伺候过她的,弟弟又是秀才,还死得特别,消息便就传进她的耳朵。
只可惜,当时她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精力不曾放在这上头,时间一久,已是想不起来当中细节。
罗昭锦满心震惊,看着侍弄花瓶的陆小满,动动嘴,没说出什么。
这是她看中了的,一个颇聪明的婢女,不论能伺候她几年,若说将来年纪轻轻便要横死,哪能不心疼、惋惜。
宋钰上辈子为何自缢她尚未摸着头绪,郑巧云的事儿也还没后续,救陆小满却又提上了日程。
唉,上辈子对身边之人关心太少,活该她现在手忙脚乱。
罗昭锦揉着额角思考一番,决定事儿还是依着急缓一件一件做,陆小满的事只先记下,反正那意外还在好几年后。
郑巧云是个人才,先把郑巧云那头定下来才是。
“小满呐,你和戏班郑巧云一同遭了回罪,也算有缘。晚上你去喊她过来,正好我有话与她说。”
罗昭锦如是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