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忙起身。
宋钰半躲半退地藏了半个身子在罗昭锦后头,跟着福身行礼。
肃王走近前,驻足:“不必多礼了,都坐吧。”
许是要郑重地聊一聊嗣子之事,他今儿换了一身“王爷”打扮,头戴翼善冠,身穿赤色盘领窄袖袍,腰间系雕云玉带,脚踩着一双黑色皮靴。
谪仙似的人,今儿瞧着却多了几分威严。
罗昭锦不怕他的这点威严,径直坐下了,宋钰却是有一些怕的,刚才还笑得开心的人,恨不得将气息都收敛起来。
罗昭锦搁了屁股,她却没跟着坐。
肃王瞄之一眼:“本王要与王妃议事,夫人若觉无趣,可先回去。”
宋钰如蒙大赦,又对肃王福了福身,小声与罗昭锦道:“那,宝珠,我就先走了。”
罗昭锦依依不舍,捏捏她的手,点点头,嘴里忙着嚼啊嚼,终于将那颗果子咽下去。
目送宋钰离去,目光落回肃王身上,罗昭锦知道,肃王亲自来凤翔宫说事,今儿她又有戏演了。
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才是。
另一边,宋钰脚步飞快地离了主殿,直到拐去人看不见处,才稍慢下脚步。
打从进府起,每见肃王她都是这样,溜得极快。
“夫人何苦躲,殿下又不是吃人怪物。”贴身婢女星月,这一次终于忍不住,边走边问起来。
宋钰不答,只管回她的幽梅轩。
星月紧赶慢赶:“夫人?夫人?”
“闭嘴,我的事轮不上你来置喙!”宋钰隐有薄怒。
“……可是,总巴结着王妃也不是事儿啊,这府里到底肃王殿下最大。您不想着争宠就罢了,倒一直在躲。”
宋钰猛地停下脚步:“巴结?”
一双清亮的眸子,难得剜人,“你当我是巴结她?!”
星月哪见过贞静夫人黑脸,怯怯低了头。
宋钰怒了:“我与王妃真心要好,到你嘴里却成了巴结。此等胡言乱语,莫让我再听见第二次!”
星月心惊:“奴婢掌嘴!奴婢再也不胡说!”抬手便自抽了一巴掌。
宋钰冷冷瞧着:“你若觉得伺候我没盼头,那就自找个有前途的服侍去,我绝不拦你。”
“奴婢不敢,奴婢是跟夫人嫁进来的,只服侍夫人一个!”
宋钰懒得听这等表忠心的虚话,扭头径直回她幽梅轩去。
她的确不单不争宠,还生怕得了宠。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