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鹿聆呦不在房间。
电话关机。
他立刻派人去找,得到的反馈是:几个小时前看到她坐车走了。
鹿聆呦的确是坐车走的。
不过,她没有离开江家老宅,而是被关在距此不远的平房里。
无论如何,鹿聆呦都无法相信舅舅的儿子,她的表弟顾松明会害她——表弟把骗她出去,拿走她手机,把她关到无人居住的房子里。
不相信不是因为感情好,实际恰恰相反。
舅舅刚收养她那会,顾松明一脸天真地问她:“你爸爸妈妈真的全都死了?”当时的鹿聆呦还没有磨掉大小姐脾气,听到这话,上去就给了表弟一巴掌。
即便如此,她始终以为顾松明从小到大闯祸让她背锅就是他品行的极限。
毕竟道德和违法是两个概念。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鹿聆呦调整着呼吸迫使自己冷静。
刚被推进去的瞬间,她下意识去抓门把手,可惜门已经从外面锁上,房间的灯瞬间黑掉。
最初的惊惧拍门呼喊一阵后,她晕厥过去。
大概是磕到后脑勺,她从剧痛中醒来。
周围黑黢黢的,无数重影交叠扑向她,尖锐的叫声、低低的啜泣声环绕在耳边。
鹿聆呦清楚自己犯病了,可她依旧甩不开这些声音,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有巨大的双臂紧紧箍住了她。
挣不开,甩不掉。
后背贴着墙壁移动,转过拐角,一缕夜色投进来,她慌乱地扑过去,仿佛微弱的月光才是活命的氧气。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嗡嗡絮絮的低语声、哭声、高跟鞋踩踏木制楼梯声……不,鹿聆呦握拳咬着指关节,这是一间石头混凝土结构的平房,不会有木板台阶。
那是她记忆最深处的声音。
大脑异常理性,声音却没有从脑海里消失。
她紧紧靠着高过肩膀的小窗口,伸手触摸,玻璃很厚,打不破,况且窗口很小,她也爬不出去。
慢慢转过脸,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思维足够理性,眼睛依旧能看到无数虚影……她能分清真实与幻觉,却无法摆脱幻觉。
蓦然,一声细碎的笑声。
笑声极短,鹿聆呦却精准捕捉到了——外面有人。
顾松明把她骗到这里,难道只是想捉弄她?
还是那日她得罪了舅妈,他故意报复。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他肯定在偷偷观察她,鹿聆呦贴着墙壁移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