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白,”梁文沁举着手电筒,“你爸爸心血来潮,非说家里有你太姥爷的手稿,大晚上老眼昏花还要来找。”
曾外祖父是书法大家,留下的书法基本都被藏家收藏,家里反而很少,奶奶寿宴当日要是能看到自己父亲的手稿,的确是很特别的礼物。
“我真的看到过,”江致和又上了一个台阶,“往这边照,别晃,看不清。”
“爸,您下来,我帮您找。”
江鹤白自己拿着手电筒,一排排照过去,“妈,雅婷不想去留学?”
提到女儿,梁文沁无不心烦,“别管她,让她闹。”
下午那么大动静,梁文沁自然清楚,她是有意晾着。
江致和蹲下,在最下一层翻出一本看不出原色的旧书,呛了一鼻子灰,“咳…呼…呼…我真不明白,三年前雅婷想去留学,你拦着不让,现在她不想去,你又非逼她。”
梁文沁挥手扇灰,“三年前她是想出去玩,现在既然不愿意订婚,那就去留学。”
江雅婷27岁,这个年纪在江家这种世家豪门圈层,要么是女强人,要么联姻,总之享受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优渥生活,就要承担起相应的家族责任。
三年前江雅婷不肯订婚,梁文沁自然不会放她出去疯。
现在眼看订婚无望,干脆送出国镀层金,家里会准备好个人品牌公司,等她回来直接接手,打造独立精英白富美人设。
“要不给她换个学校?”江鹤白提议。
“不是学校的事。”
“问题是她这么不情愿,万一闹出乱子怎么办?”
“由不得她,要闹也去国外闹。”梁文沁态度强硬。
江致和抬头,与儿子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无奈。
梁文沁更年期情绪不稳定,江雅婷迟来的叛逆期,母女俩的战争愈演愈烈,谁都不肯让步,两个男人只能两头安抚。
“还有件事,三年前你们和呦呦签的协议,”江鹤白在书墙顶层翻起一沓宣纸,灰尘簌簌落下,呛声此起彼伏。
梁文沁连连后退,“咳咳…还是明天找人清理完灰尘再找吧,咳咳……”
江致和接过宣纸,眼睛顿时亮了,“找到了,咳咳…呼…呼……”
“找到了就好,鹤白,你快下来,”梁文沁接过手电筒,“小心。”
“诶你刚说什么协议?”江致和没听清。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