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的姐妹,境遇却在她八岁那年走向了分岔口。
“我不是要说你的意思,”江鹤白上身前倾,偏过头,去找她的眼睛,“呦呦?”
“嗯?”她像是才回神,神情带了几分落寂,“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江鹤白顿了下,“刚刚这位同学要我的联系方式,我让她参加应聘江氏集团的校招活动。”
……
鹿聆呦表情精彩纷呈,学妹想和帅哥搞搞暧昧,帅哥劝人家上班?小学妹怕是瞬间对他祛魅了!
她追问,“入职了江氏,就能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中层管理者的邮件通常需要抄送我。”
鹿聆呦扯动唇角,中层管理者才有你的工作邮箱?
她忽然在想,三年前表姐死活不愿意与江鹤白联姻,是不是因为他太古板无趣?
“噗……”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很不好意思地瞄了他一眼。
“不生气了?”
鹿聆呦脸上的笑意未褪,怔怔看着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哄她?
以为她不高兴,就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哄她开心?
心里潮潮的,像是覆盖了一秋又一秋的树叶忽然被翻起,一缕阳光漏进来,不是温暖,而是不适应。
她早就忘了被人哄是什么感觉。
不,她早已学会了潜藏情绪,生气和高兴都只表露一点点,或者周围的环境“需要”多少,她就表露多少。
他却能注意到她未完全表达的情绪,鹿聆呦心底涟起异样。
好像深埋在一层层树叶下的淤泥松动了下,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这种感觉并不美好。
车子停在顾家别墅门口。
她见江鹤白从后备箱拿了几样贵重礼品,主动伸手接过,“谢谢你鹤白哥。我以后就不叫你‘鹤白哥’了。”
“叫什么都成。”
“真的吗?叫什么都可以?”鹿聆呦拿不准分寸,跟在身后追问,都没注意到舅妈刘素珍迎出来时难看的脸色。
刘素珍自动忽略鹿聆呦,热情招呼江鹤白。
舅妈从小就不喜欢她,在被舅舅收养之前就不喜欢,当年又极力反对收养鹿聆呦,但她没多少话语权。
鹿聆呦无所谓,她对舅妈也没感情。
外婆坐着电动轮椅从卧室出来,嘴里喃喃唤着“呦呦”,蔫耷的眼皮使劲撑起,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