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人朴实,眼前姑娘的装扮做派却俱流露出一丝小资调调。
谢葵还以和煦微笑。
莫说她与祁原野现下关系尚不明朗,即便她真和祁原野结婚,对他有想法的女人凑上来,也该由他解决。谁带来的麻烦谁处理,由不着她做恶人。
祁原野未应声,邃冷的目光笔直投向赵淑琴。
赵淑琴像没察觉儿子的不虞,兀自介绍:“原野不记得你秀仪妹妹么?她爸王启山现今在我们省武装部,之前在你爷爷手底下,记起来了么?秀仪小时候常来咱家玩,说起来你小时候为着秀仪还跟马家二小子打了一架,当时有人开玩笑,说你俩争媳妇呢。”
王秀仪两颊绯红,用那双水润的乌眸偷觑祁原野。
祁原野则面覆寒霜,声线也被沁染得寒凉:“马伟奇订婚了,不用你再介绍。”语气幽深,最后半句一字一顿,未尽之意溢于言表。
不要再给他介绍女同志。
前几天用生病的借口诓他过去,实际上却是要他相看,明知他身上还绑着婚约,居然还试图替他另觅对象,他当即拒绝见人,拔脚就走,没想到她仍未放弃,还把人带来周家这里。
虽顾及母亲体面不便挑明,但该表达的意思他不含糊。
赵淑琴神色一僵,强挤出个笑,敷衍一句:“那小子倒出息了。”
话音一顿,她作势张望人来人往的周遭,说:“这里嘈杂,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话。”
然后转头朝谢葵歉意一笑:“我和原野有几句体己话讲,不好叫外人听,不然红桂你先回家,代我跟你父母问个好,这趟来得匆忙,日后有机会再碰面。”
谢葵弯唇,喉咙一动,哪知声音还没逸出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挡在了她前头:“不用回。”
他沉眸冷淡地掠过王秀仪,问赵淑琴:“再多她一个外人有所谓?”
说着,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侧头示意谢葵:“上车。”
谢葵本不打算掺和,但她自己想走,与被人赶走是两码事,哪怕为着膈应祁原野这妈,她还就跟着了。
谢葵将歉然的笑还给赵淑琴,佯作为难地咬咬唇,最终在祁原野催促的目光里利落钻进副驾。
吉普平稳向前行驶。
车厢内的空气却好像凝固了,窗外交织成网的嘈杂声似乎也模糊起来,只余车轮碾过石子的摩擦声,簌簌擦入耳蜗。
沉闷且尖厉。
谢葵不动声色去瞄后视镜,那个叫王秀仪的姑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