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不省心的死丫头猛不丁真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她斟酌开口铺垫:“这丫头从外省乡下一路汽车、火车、公交车连轴倒腾,怕是累昏头了。待会儿我给把房间收拾出来,先狠狠睡上一觉。”
瞳孔微缩,谢葵心头浮上疑云。
姚芬言行神态里无一不表露着对祁原野的逢迎讨好,可刚刚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像是有意赶人?
又拉又推的,透着股怪异。
祁原野显然也辨出姚芬话里的驱客意味,他眼睫一低,平淡道:“舟车辗转确实累人,那姚阿姨你这边先帮着安顿,我还要去拜访个长辈,今天就告辞了。”
姚芬眼角爬上松快的笑纹,虚留了一句。
又真诚邀客:“那晚饭一定得来家里,跟你周叔叔小酌两杯。老周……”
因心虚,话格外稠。
谢葵插不上话,垂落的眼帘映入一只指骨匀称的手,思绪不觉受这只手牵引,折回头一个疑谜——她是否穿书了。
目光悄无声息投向眼前男人。
准确的说,是那颗小黑痣。
可他眼睫太长太密,芝麻大小的痣掩映在明暗间,似是而非。
谢葵定睛细打量,那双绣眉不自主拧起。
如果他真的是男主,那么周家与他究竟什么关系?“谢葵”又在书中扮演怎样角色?可惜当初同事讲得笼统,很多人物连姓名都没提。
祁原野不怎么走心地听姚芬絮叨,察觉注视,撩起眼皮波澜不兴地瞥向谢葵。
年轻姑娘一双桃花眼澄净水润,黑白分明,所以徜徉其中的质疑和探究一目了然。
他本人貌似就是那个令她困扰的对象。
祁原野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这回离京的主要目的是去林城探望母亲,回程会经过此地,爷爷就命他来周家拜访,可以的话与周家商定婚期。
这门婚事由周家主动重提,表现一向积极,然而不久前姚芬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惊惶,提到女儿周红桂,她更是频频闪烁其词——说不清周红桂回城时间,话里话外想拖延婚期。
这门婚事本就是爷爷强摁给他的,拖不拖延,拖延多久,他都不在意。
但他不喜被欺瞒。
正要弄清因由,周红桂恰巧回来了。
而从周红桂一开始的“问姓”,称呼“祁同志”,再到方才犯难皱眉,三番两次的,他很难不去猜周红桂本人是不是抵触这份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