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然是半鬼,日夜游神、阿缚、书生鬼、范无忆她是一个也联系不上,只有在她床头日夜不息的幽光冥灯,提醒她短暂的身为鬼使的曾经。
蒋若道:“那夜宫变,下官位卑言轻并未获准入宫,只是在大理寺整夜等待宫中消息,到了天明,听闻然越大师已经将宫中邪祟尽数镇压,但是到底完了一步,两位娘娘殒殁,宫里已经下旨国丧,我回到府中准备,却碰到了一脸疲倦的夜游神,她将您交给我,嘱托好好照顾,我询问缘由,她却不肯细说了,除此之外,我也是一无所知。”
“只有夜游神一个?”
蒋若道是。
“那么,他们所说邪祟横行,又是怎么回事?”
蒋若道:“那夜宫中究竟发生何事,娘娘乃是局中人,想必清楚缘由,宫变之后,或许以此事为引,冒出了许多奇怪的邪祟在人间四处作怪,大家初开始都很怕,官府也是日夜值守,生怕这些东西作乱,但过了这一两个月,它们就像是恶作剧的顽童,将其收服也不是难事。不过也正如他们所说,王城各府都有作怪,然越大师他们排着号去到各府除祟,城中大小道观就成了人人争相奔赴求平安的去处。”
“说起来,道家驱除邪祟之术原本就胜于佛家。”
傅书墨沉吟,她的记忆到与书生鬼结契为止,想必这是妖鬼之力波及了周遭的残魂残魄,或许可以将它们视同为小妖鬼,在未知的暗处,或许早已经出现了互相吞噬吸收力量的现象,一旦有一两只大妖鬼成长起来,眼下零星作祟的乱象,便会演变成难以收拾的大祸。
“至于坊间,现如今说什么的都有,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心想也是,倒是这一次死的极好,抛却身份和责任,令她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戴上惟帽,坐进了马车。
蒋若安顿好车夫,也坐在了她的身侧,他轻声道:“府里今日请了厨娘。”
她看向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前些时日,他因破获取头案、又检举揭发傅临珏旧案有功,朝廷破格连升三级,擢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依例分配了府邸,他素来为官清简,府中仅有一名老仆侍奉。平日里多在大理寺内用饭,家中本无多少用度开销,自她住进府中,他处处迁就,接连几日带她外食,只是少卿月俸本就不多,这般花销久了,终究难以为继。
他为了她请了厨娘,又是额外一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