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朔呆愣半晌,“母后?”他仔细看她,傅书墨整夜整日被这游荡的孤魂折磨的心绪不宁,面色不虞,神色间满是疲惫。
她也看向他,能看到慕容朔面色之下隐秘的兴奋,她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般。
推辞谦让?绝不存在,他对这天怀着期待。
果然,他躬身行礼:“孩儿定当不负母后所愿。”接着,他又说了许多充满抱负的承诺。
末了,傅书墨终于站起身来,重重的拍拍他的肩。
慕容朔的内心波涛汹涌,他筹谋许久,暗自培植势力,此时此刻竟然都用不上了,因此,哪怕她拍打自己的力道稍重,他也并无察觉。
傅书墨明白,即使她主动放下,他也未必能够尽信,皇帝是有城府、有抱负的皇帝,前世也并非全然依靠蒋若,才保得南秦国运昌盛。
她道:“皇帝,哀家为了朝政勤勤恳恳,没有一日好好休息过,如今真的卸下重担,也想要颐养天年。”
慕容朔看向她,她如今才三十,面容看上去同他后宫之中的佳丽并无差距,甚至,因为长久上位,她的气质更加冷肃,显得很是年轻。如今,他还常能想起,那一日,她牵着自己踏上殿前巍峨的长阶,坚定的对他说道:“慕容朔,今日起,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
“母后尽管吩咐!”
……
三日后,皇帝亲政,朝堂上下震动,皆没有想到太后竟然就这么平稳的还了政。
同时,太后所居的容养殿整修,碧溪指挥工匠填了花坛、亭台,数日便为太后娘娘打造了一间舞昌殿。
自此后,舞昌殿内歌舞升平,日夜不息。
老臣们议论纷纷。
“一切源头都是那日太后娘娘生日宴开始的。”
“她原本也是勤勉的!”
“陈大人,难道她一个女子,要一直勤勉下去吗?”
陈大人闭口不言,很快想起就是他自己从前带头起折子要太后还政的。
“皇上做的很好,我慕容王朝如今才算回归正轨。”
“如此甚好,太后娘娘沉迷享乐,才是我南秦之福。”
“老让一个女人垂帘听政,算怎么回事?”
“可这南秦江山也有她的功劳。”
“没有人否决她的功劳,可既然皇帝大了,也该是她颐养天年了!”
一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