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淑贵妃和五弟目光短浅,还是不了解赵桓,也不了解西北军。
林许之望着太子深邃难测的眼眸,瞬间醍醐灌顶,躬身颔首:“臣明白了,是臣目光短浅,未能看透殿下长远布局。”
林许之又说:“听说,淑贵妃那边可又有新的动作了,殿下可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崔淙聿浅笑,轻抬眼帘,看了一眼林许之。
林许之了然。
正当二人打算细细商议后续制衡外戚、安抚西北军心的部署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是皇帝跟前的御前总管太监,来传令太子殿下即刻去御书房面圣。
崔淙聿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瞬间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起身整理好衣袍,神色恢复如常的温润端方,从容迈步随内侍前往御书房。
刚踏入御书房,迎面便是帝王盛怒的威压。
当朝皇帝崔恒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周身戾气翻涌,眼底满是震怒。
不等崔淙聿开口说话,一叠厚厚的弹劾奏折便被狠狠掷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纸页纷飞散落,声声脆响,皆是雷霆之怒。
“你自己看看!”崔恒的声音沉冷刺骨,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看看这些文武百官递上来的折子!”
满朝奏折,字字诛心。
近日宫中宫外,流言蜚语早已席卷朝野,愈演愈烈。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东宫太子德行有亏,罔顾伦常,与魏姝过从甚密,举止亲昵,逾越君臣兄妹分寸。
昔日魏姝年幼失去双亲,无依无靠,是崔淙聿将她接入东宫悉心照料。
彼时朝野上下人人称颂太子仁德宽厚、体恤忠良遗孤,是储君典范。
可岁月流转,昔日垂髫稚女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及笄少女,容貌倾城,气质卓然。二人多年朝夕相伴,本是纯粹的呵护照料,却在有心人刻意的捏造渲染下,变作了不堪入耳的暧昧流言。
崔恒盯着垂首而立、神色平静的太子,眼底除了盛怒,更多的是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忌惮与猜忌。
他深知,魏姝手握西北重兵的继承权,赵桓统领的西北铁骑骁勇善战,威震边疆,是大景最精锐的军队。
这些年,太子势起,朝野声望日盛,本就隐隐有功高震主之势。若再让太子与手握军权的魏姝深度绑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