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殿内暖炉燃得正盛,熏香袅袅,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白玉茶盏被淑贵妃狠狠砸碎在地上,殿内伺候的宫人纷纷俯首跪下,颤抖着肩膀。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宫人们这才战战兢兢的退出殿外。
淑贵妃眉眼间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怨毒,胸口剧烈起伏,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崔淙聿!又是你!次次都敢坏本宫的好事!”
蛰伏筹谋许久,她与兄长国舅步步为营,暗中拉拢朝臣、笼络禁军势力,一步步蚕食皇权。
当今圣上体弱倦怠,疏于朝政,刚好皇后崩逝,她想出了这个绝佳的好主意,只要再静待时日,待他们彻底稳住朝堂局势,架空帝王权柄便是唾手可得之事。
届时她手握势力,只需静待时机,便可为不成器的儿子铺路,登顶至尊之位。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崔淙聿竟然这般心思深沉。
西北那边,兄长只差一步便可以成功,偏偏赵桓那帮没脑子的武夫,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竟然提早防范,让兄长的计谋落空。
皇宫这边企图操控舆论的计划也被破坏,搞得淑贵妃一党元气大伤。
太子崔淙聿不但沉稳隐忍、心思缜密,还眼光毒辣得可怕,屡屡不动声色截断她的布局。
此番皇后骤然离世、朝野动荡,本是她浑水摸鱼、扩充势力的最佳契机,却被崔淙聿识破,直接打碎了她所有谋划。
一念及此,淑贵妃心中怒火更盛。
她这辈子机关算尽,熬了半生才坐到贵妃之位,呕心沥血筹谋储位之争,可偏偏天意弄人。
有时候淑贵妃自己都恨不得崔淙聿才是她亲生的。
自己亲子崔玄,全然没有半分帝王之才。终日流连烟花柳巷,沉溺声色犬马,胸无大志、慵懒无能,纵有她和国舅撑腰,终究是扶不起的烂泥,每每想起,都让她满心憋屈愤懑。
正当她胸中郁气难平、怒火难消之际,殿外传来脚步声。
是崔嘉月。
大景婚俗礼制严谨,婚嫁配饰大多可交由尚衣局精工打造,唯独新人交换的定情婚帕,必要新娘子亲手刺绣,方显赤诚心意,旁人绝不能代劳。
崔嘉月自幼金尊玉贵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从未碰过繁复女红,对着锦帕绣绷一筹莫展。知晓母妃淑贵妃的女红冠绝后宫,便想着来翊坤宫求教一二,却未曾想,刚走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