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东偏殿魏姝的庭院之中积雪未消,皑皑白雪覆满廊台石阶,被暖阳一照,碎光粼粼,晃得整片天地愈发透亮洁净。
温柔的日光穿过雕花支摘窗,撒落满室金辉。
枕间暖意融融,光线微微刺目,榻上的魏姝睫羽轻颤,良久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宿醉过后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头脑依旧昏沉发胀。她手撑着柔软的锦被,慢慢支起身子,打算起身梳洗。
殿外廊下静立等候的砚秋,听见内室细微的响动,当即轻手轻脚推门入内,上前躬身伺候。
砚秋执起梳子,指尖娴熟地替魏姝梳理着乌黑柔顺的青丝,疏通发结,动作轻柔。
魏姝靠在软枕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明媚的天色,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日头已经正中,快到晌午了。”砚秋低头答道。
闻言,魏姝心头骤然一紧,眉宇瞬间染上几分懊恼与自责。
今日竟睡至这般时辰才起。
“竟这般晚了。”
魏姝又想起早膳,轻蹙秀眉,语气满是着急,“该不会让皇兄白白等了我一早上吧?”
见她满心焦灼不安,砚秋连忙柔声宽慰:“公主不必忧心。太子殿下心思细腻,一早便遣宫人过来传话,知晓公主昨日除夕宴上饮了酒,定然晨起困倦,特意嘱咐不必早早唤您起身。殿下已然用过早膳上朝处理政务去了。”
顿了顿,砚秋又接着道:“殿下还特意叮嘱,待公主睡足醒转,再即刻传人送膳食过来,一应皆是按照公主的口味预备的。”
听闻此言,魏姝悬在心头的大石方才稳稳落下。
看来皇兄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想到这里,魏姝嘴角漾开一抹甜甜的笑。
用过膳后,魏姝本打算去东宫的小花园里走走,砚秋担心宫道积雪未化,路面难行,寒风虽不凛冽,却也不宜外出走动。
也出不去,魏姝便从妆匣旁取出此前崔昭宁借与她的话本子,倚在铺着狐绒软垫的窗榻上静静翻阅,以此消磨时光。
她看得格外入神,心神全然沉浸在话本子的悲欢故事里,连殿门被轻轻推开、崔昭宁缓步走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道温和轻柔的身影立在身侧,魏姝才恍然回神。
姐妹二人如往日一般并肩坐在窗榻之上,手边摆着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