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中人的乖巧拘谨,崔淙聿脚步稳而轻,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妥帖:“脚扭伤了就安分些,别乱动。”
步履轻缓,片刻便抵达魏姝居住的东偏殿寝殿。崔淙聿小心翼翼俯身,将她稳稳安置在临窗铺着软糯锦垫的软榻之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牵动她受伤的脚踝。
安顿好魏姝,他立刻转头吩咐门外候着的侍女:“砚秋,取红花酒来。”
砚秋应声快步入内,呈上药酒便躬身退至一旁。
崔淙聿屈膝蹲在软榻前,垂眸看向她微微红肿的脚踝,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心疼。他全然不顾自己左脸颊那道划伤,只一心惦念着她的伤势。
他抬手,轻轻褪去她的鞋袜,露出少女白皙纤细、玲珑小巧的脚踝。那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上,一抹红肿格外刺眼,看得他眉心微蹙。
魏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目光落在他脸颊的伤口上,心头骤然一紧,满是心疼焦急,连忙开口劝说:“皇兄,我只是轻轻扭了一下,不碍事的,擦点药酒休养两日便好了。你别顾着我,快先处理你脸上的伤口!”
她急急盯着那道划伤,眼底满是担忧。皇兄生来一副举世无双的容貌,清冷矜贵,风姿卓绝,这般好看的眉眼,万万不能留疤破相。
崔淙聿头也未抬,指尖捏着药酒瓷瓶,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与强势:“皇兄自有分寸,乖乖坐好,别动。”
话音落,微凉的药酒缓缓滴落,落在温热红肿的肌肤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魏姝本就怕疼得厉害,眉头微微蹙起,扭伤的脚踝处控制不住地抖着。
见状,崔淙聿立刻拿了薄帕子,盖在魏姝脚踝那,抬起温热宽厚的掌心,动作轻柔的按摩着,将药酒渗透进伤处。
想起魏姝是如何扭伤的,崔淙聿罕见的眼底蕴着一抹不忍与疼惜。
“皇兄,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动作忽然停顿,神色微怔,魏姝抬眸疑惑地望着他,轻声发问。
崔淙聿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敛去所有波澜,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从容,继续轻柔为她揉搓脚踝,嗓音低缓温和:“无事。”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未散的怯意,轻声温抚:“今日之事,吓到你了。”
提及方才殿中那一幕,魏姝依旧心有余悸。
她方才亲眼看着皇后厉声斥责、动手伤他,心头又怕又疼。她轻轻点头,嗓音带着软糯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