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一张清丽小脸,一双眼眸澄澈透亮,宛若林间懵懂小鹿,定定凝望着来人,方才病恹恹的模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阔别三月未见,眼前人的模样又愈发清俊出众。
如今崔淙聿已然行过弱冠之礼,一身月白暗纹锦袍勾勒出青隽颀长的身形,脊背如苍松磐石般端正挺拔。
他眉骨轮廓凌厉分明,一双丹凤眼深邃狭长,瞳色沉凝似幽深寒潭。
才经历西北的征战,往日里温润柔和的眸光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冷冽锋芒,周身气场疏离又淡漠,再不见昔日半分暖意。
魏姝心里暗暗感慨,眼前的皇兄,好似与记忆里那般温软可亲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可纵使如此,这副容貌依旧绝世风华,看得她心头微动,不知不觉间便失了神,目光痴痴地定格在他眉眼之间。
直到一道修长指节轻轻叩在她额头,魏姝这才骤然惊醒回神。
“看着孤做甚?”
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慌忙敛住失态的目光,局促地收回心神。
低声嘀咕,遮掩情绪:“没…我、我就是许久不见皇兄,有点想皇兄了。”
崔淙聿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
她忽然记起心心念念的生辰贺礼,当即绽开明媚笑意,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仰头眼巴巴望着崔淙聿:“皇兄,我的生辰礼呢?”
崔淙聿垂眸看向脚下,见她竟未着鞋袜,身上也只裹着单薄寝衣,眉头当即紧紧蹙起:“风寒尚且未愈,这般不顾身子,就不怕病情反复加重?”
话音落下,他侧首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侍女砚秋,眉宇间染上淡淡的苛责:“我离京这段时日,你们便是这般伺候公主?任由她肆意胡闹,也不知及时劝阻?”
砚秋心头骤然一紧,惶恐地屈膝俯身,连忙快步取来厚实外袍与软底绣鞋,不敢有半分怠慢。
魏姝见皇兄面露愠色,生怕砚秋因此受罚,连忙利落披上外袍,匆忙穿好鞋袜,柔声开口辩解:“此事怪不得砚秋她们,是我许久没能见到皇兄,心中太过欢喜,一时失了分寸,与旁人无关。”
说罢,她轻轻伸手拽住崔淙聿宽大的袍袖,指尖微微晃动,眉眼带着几分软糯央求:“皇兄,切莫责罚她们好不好?”
望着少女满眼恳切的模样,崔淙聿心头的薄怒缓缓散去,无奈轻叹了一声,嗓音放缓几分:“仅此一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