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近卫裂影这时走了进来,拱手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封密信。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孤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章中允仔细给魏姝清理好伤口,包扎完毕之后,将开的方子交给贴身侍女砚秋。
砚秋做事细致稳妥,行事举止稳重,谨言慎行事事周全,这才被崔淙聿指来伺候魏姝。
“公主本就体弱,此番受伤,又因着之前落下的病根儿还没好全,两伤叠加,今夜恐会发高热。”章中允细心叮嘱,另外交给砚秋一张方子,“若是高热不退,便将此副药方煎煮,喂下去。”
“是。”砚秋一一记下,仔细收了方子。
夜半深宫,烛火昏昏摇摇。
锦榻上沉睡的魏姝果真发起了高热。
只见她莹白如玉的面颊此刻烧得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额间沁出层层细密冷汗,濡湿了鬓边青丝,一缕缕黏贴在光洁额角。长睫无力垂落,微微蹙起的眉峰透着难耐苦楚。
魏姝昏迷着,呼吸急促又浅促,胸口轻轻起伏,唇瓣褪去粉润色泽,泛着干涩苍白。
纤细的身子隐隐发烫,身躯偶有细微轻颤,一副病中人柔弱孱弱的模样,魏姝虽才十六岁,尚未及笄,却已美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砚秋提前让底下的小宫女去煎煮汤药,自己取了清水和绢帕,绞干之后一遍遍的拭去魏姝脸上、脖颈处的薄汗,反复几次。
小宫女捧了煎煮好的汤药上前,砚秋又细致的喂魏姝喝下。
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见公主仍旧是高热不退,丝毫不见缓解,无奈之下只得赶紧去太子处禀告。
崔淙聿还未歇下,裂影呈上来的密信是有关西北部署的。
安插下去的人手传来消息,赵桓和其他西北军将领实在团结,轻易还不能够深入内部,只能徐徐图之。
另外还有几件灾情亟待他裁决,从康郡到上京,连日来的奔波使得崔淙聿面露疲累。
他接过幕僚林许之递过来的龙凤团茶,缓缓抿下一口后,道:“江南水患治理得如何了?”
入春以来江南连日暴雨,江河水位暴涨,汛期汹涌来袭。多处堤岸溃塌,良田被大水吞噬,村镇房舍尽数淹于汪洋之中。
百姓家园被毁,粮食衣物尽数遗失,数万灾民被迫背井离乡,成群结队向北迁徙,沦为流民。
沿路缺衣少食,疫病悄然滋生,饿殍时有可见,地方官府管控吃力,流民聚集之地乱象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