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魏姝护在身后、被崔嘉月打得几乎半死不活的少女,则是六公主崔昭宁。
崔昭宁与崔嘉月虽同为公主,命运却天差地别。
崔昭宁的生母原是御书房的一名洒扫宫女,偶然被皇帝临幸,生下了她,自己却因难产而死。
既没有母妃庇护,也没有外祖家撑腰,崔昭宁从一出生就是宫里最卑微的公主。
宫里的人大多势利眼,无论奴才还是主子,只要是没有依仗的,都会被肆意欺辱搓磨。
崔昭宁性子软弱,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今日的事,说起来不过是一件小事。崔昭宁趁着春日晴好,正独自在这偏僻的一角放纸鸢,谁知纸鸢断了线,飘飘荡荡地落下来,正好撞上了路过的崔嘉月。
崔嘉月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指甲刮到了一旁低矮的树枝,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连血都没怎么出。
可崔嘉月的脸,瞬间就黑了。
崔昭宁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过来,连连弯腰赔礼:“嘉月妹妹,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帮你上药……”
“谁是你嘉月妹妹?”崔嘉月嫌恶地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像赶一只苍蝇,“你也配?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出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眼底的怒火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
原本她今日就因为被夫子责罚抄书而受了一肚子的怨气,没地儿发泄,正好有冤大头自己送上了门。
“来人。”崔嘉月冷冷地开口。
身后的宫女立刻递上一柄金丝软鞭,那是淑贵妃去年在她生辰时特地请匠人为她打造的。
鞭身用上等的牛皮拧成,鞭梢缀着金色的流苏,看上去精致华美,可抽在人身上,却是刺骨剜心的疼。
崔昭宁看见那条鞭子,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嘉、嘉月公主殿下。”她连“嘉月妹妹”都不敢再叫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崔嘉月充耳不闻,下巴一扬,身边的嬷嬷会意,上前将崔昭宁桎梏住。
她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崔昭宁身上,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抽得崔昭宁瘫软在地,哭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像是快要昏死过去。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