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失忆了。
那她爹娘的事,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桓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似在纠结着。
他一介武将,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可此刻却觉得比面对十万敌军还要无助。
他不知该如何跟魏姝开口。
告诉她,你的父亲为国捐躯,母亲也遭遇不测,如今只剩你一个人了。
他做不到。
或许魏姝此时失忆,把一切都忘了,对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起码她此后能开开心心的活着,不必活在痛苦之中。
就在此时,议事堂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赵桓抬起头,便见太子崔淙聿正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他面上神色淡然,身后还跟着魏姝。
少女裹着一件宽大的外袍,乌发散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小巧。她一只手紧紧攥着崔淙聿的衣袖,紧挨在他身侧,眼神怯怯地扫过堂中众人。
赵桓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眶倏地红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颤声:“姝儿,我……”
魏姝歪了歪头,看着这个红了眼眶的中年男人,眼底全是陌生和茫然。
她拉了拉崔淙聿的袖子,小声问:“皇兄,这个伯伯是谁呀?”
堂中众人皆是一愣。
赵桓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地看向崔淙聿。
皇兄?她叫太子皇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中允立在一旁,也没弄清楚眼下究竟是何情况。
崔淙聿神色平常,低头看了魏姝一眼,见她外袍系带散开了,边给她重新系好,边温和说道:“这位是赵将军,是你母亲的故交。”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魏姝“哦”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探出脑袋对赵桓喊了一句“赵伯伯”后,又缩回了崔淙聿身侧。
赵桓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目光在太子和魏姝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脑子里嗡嗡作响。
接下来要说的事不能让魏姝知晓,崔淙聿让婢女带着魏姝去了里间,又遣了章中允再去给魏姝好好检查一下。
“殿下,恕下官无礼,姝儿方才为何会唤您‘皇兄’?”
朝廷一直都对西北军有所想法,几次三番地来试探,虽然任命了赵桓接替魏崇远戍守西北、统领十万西北军,可是只要稍加打听一番,都知道西北军只听魏氏之令。
魏崇远被封镇国大将军时,那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