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缠上她纤细的脚踝,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锁链一端牢牢锁在床榻上,将她的活动范围,减少到方寸床榻之间。
窗外庭中风吹树梢发出簌簌声。
她坐在榻上看向窗外,一动不动,脊背挺直,双目空洞,整个人像一尊失了魂魄的塑像。
殿内宫人个个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侍奉,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每日膳房精心烹制的精致膳食、温补羹汤轮番端进殿来,满满一桌吃食,最后都原封不动又被端出去。
暮色浸透天际,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的崔淙聿,踏着一身微凉夜色归来。
内侍躬身低声禀报,言语间满是忐忑:“殿下,公主今日依旧未曾进食半分,茶水也未曾入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崔淙聿狭长的眉心微微蹙起。
沉郁的愠怒夹杂着慌乱,瞬间席卷了他的胸腔。
阔步踏入寝殿,殿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
崔淙聿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垂眸望去,心口骤然一紧。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看上去孱弱不已,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作窗外清风,消散在他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心底的恼怒瞬间被疼惜取代,混杂着无数恐慌,缠得他呼吸微滞。
崔淙聿压下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在她身旁坐下,端起床头小几上刚温好送进来的莲子粥,亲自舀起一勺,温柔递至她唇边。
他的嗓音放得极低,带着哄劝:“姝儿,再怎么样,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子。先吃点东西,饿着肚子,伤身得很。”
他从来都是这样。
一边强硬的将她囚在身边,一边又温柔地诱她沉沦,在东宫的这两年,让她依赖他、信任他。
即使知道了真相,可是也让魏姝没有办法怨他。
毕竟并不是崔淙聿害死她的父母。
况且,自己也是因为他才会从那场大火中存活下来。
即使那时的他是带着私心和目的。
可是魏姝还是狠不下心怪他。
魏姝久久未动。
半晌,她才缓缓转动眼眸,将投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慢慢落在崔淙聿的身上。
“皇兄。”她轻声开口,因为许久未曾说话,嗓音干涩沙哑,“放我走吧。”
“你如今是当朝储君,权倾朝野,江山社稷尽在你掌握,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她眸底悄然漫上湿意,温热的泪水无声无息滚落,滴在衣襟之上,晕开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