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曼予没有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杭州的晨光。天刚亮,灰蒙蒙的,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幅江南画。
她在这座城市待了好几个月,每天拍戏、背台词、跟谢嘉宥讨论剧本,日子过得又累又充实。她以为她跟这个城市有了某种连接,以为她跟某些人有了某种可能。
现在她才知道,有些连接是她自己以为的,有些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十八岁的经历就告诉过她,世界上唯一可靠的是自己,可现在偏偏要去相信别人所谓的喜欢,真是可悲。
……
谢嘉宥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池曼予,此时已经在茂名公馆健身了。
她对于情绪的发泄方式就是健身,不流泪,但是可以流汗。
谢嘉宥撑起身体,环顾了一圈房间。发现她的衣服不见了、包不见了、行李箱也不见了。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手机,和他昨晚摘下来放在那里的手表。
他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清醒,抱着一丝希望跑去浴室,结果也是空空如也。
他拿起手机,给池曼予发了一条消息。
“曼予,你去哪了?”
结果等来的是“您还不是他(她)的朋友…发送朋友验证。”
他一脸不可思议。
被删除了?为什么?
他又拨了她的号码,也被拉黑了。
谢嘉宥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突然间耳鸣,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他甚至怀疑昨晚发生的事是不是真实的,于是跑出去看门牌号——确实是池曼予的房间。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被人欺骗感情了。
“池曼予……为什么……”
他回房间收拾了行李,又去敲杨帆的门,把他叫起来。
“起床,收拾行李。”
杨帆还打着哈欠。
“怎么了?怎么这么早?”
“我说!起床!”
杨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不敢含糊,跑着去洗漱收拾行李。
接着谢嘉宥又给金姐打了电话,幸好打通了。
“金姐,曼予在哪?”
金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她一早就回上海了。怎么了?”
“回上海?”
“对,我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