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那场不大不小的舆论纷争中得到教训,对待从小到大备受瞩目又优越感十足的男同学,忍气吞声是下策,无视是中策,强硬反击才是上策。
又一辆公交车到站了,梅逢满快速抬眼看了公交车侧面的号码,22路,她没有任何动作,车门打开又迅速关上,冒雨离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22路车是直达云玺中心楼下的,而且是大站车,中间停靠的站点少,速度快,不停靠美满巷,但却是郁从野回家的最优解。
随后很快,1路公交车到站停靠,梅逢满站起身,侧目看他,郁从野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了,银色的头戴式耳机变成了他穿搭的一部分,他的头部和脚尖轻微晃动,似乎在随着音乐打节奏。
但其实不然,郁从野戴上耳机的那一刻就发现耳机没电了,又不好立刻取下来,显得很蠢的样子,只能假装享受音乐。
他听见一句清晰的奚落穿透没有播放声音的耳机海绵,直达他的耳朵。
她在踏上公交车前,促狭又鄙夷地轻声说了一句:“这年头不会还有笨蛋连公交车都不会坐吧。”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似乎只是一句无关的评语。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梅逢满刷了学生卡,落座在靠窗的位置,隔着水乳交融般的玻璃窗和雨水,他辨别出她靠公交车高差往下睨着的挑衅的眼神,还有她微微张合的嘴唇。
她的口型在说——
笨蛋。
冲动是魔鬼。
在1路公交车关上车门起步驶离站台前,一双青白的手扒住了车门上的横杆。
司机不明所以,只能按照安全规定重新打开了车门。
车外的空气再一次被抽进本就潮热的车厢里,后座赶路的人轻声的埋怨声传进梅逢满的耳朵里,她抬眼看着满脸戏谑的少年走到她的面前,状似礼貌地询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她旁边的座位没有人。
郁从野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很自然地把耳机取下挂在脖子上,很自然地把小提琴包从肩上取下搁在双腿上,他的腿很长,座位与前座的空隙容不下,只能斜着将外侧的一条腿伸在过道里。
很奇怪,这个人的存在就让她觉得很不爽。
上一个雨天,他坐的车将她的新鞋打湿,然后扬长而去,他并未对此付出任何代价,梅逢满把她心中莫名的愤懑归咎于今天同样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