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林县替他挡妖,在洛阳替他挡刀,在终南山替他挡反噬——此刻在朝堂上替他挡人。
“道长,”
他说,“多谢你。”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和他在桃林县头一回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什么。”
他说,“你是贫道的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从李淳风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苏无为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在这世上,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
李淳风算一个。
裴惊澜算一个。
秦琼、程咬金、秦无衣、阿沅、李昭月——他们都算。
但李淳风是头一个。
头一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道长,”
苏无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袁师说我是‘变数’,是‘劫数’。
你不怕?”
李淳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怕。”
他说,“但贫道更怕,这世上少了一个有趣的人。”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红。
裴惊澜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两个人,忽然开口:“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李淳风转头看她,笑了笑:“裴姑娘说的是。
贫道先回去了,太史监那边还有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无为一眼。
“苏兄,袁师说你是天外之人,朝堂的规矩不适用于他。
贫道觉得,他说得对。”
他顿了顿。
“所以,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
朝堂上的事,贫道替你挡着。”
他转身走了。
道袍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巷子口。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裴惊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是个好人。”
她说。
苏无为点头。
“你也是。”
裴惊澜看着他。
苏无为转头看她。
裴惊澜的目光很直接,不躲不闪,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你也是好人。”
她又说了一遍,“所以别死。”
苏无为苦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