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很沉,“这山里是有座塔,在最高峰的北坡,但没人敢去。
那地方不干净,去的人都死了。”
苏无为心里头那根弦绷了一下。
“不干净?什么不干净?”
张猎户又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烟雾在风里飘散。
“大业九年,一队隋军进山,在那座塔左近扎了三个月,后来全军覆没。
尸首抬下山时,胸口全都被掏空,心不见了。”
李淳风的脸色变了。
“又掏心!”
苏无为的手攥紧了缰绳。
西岳庙血案,乙弗氏取人心续命。
大业九年的隋军,心被掏空。
这两件事,隔着十几年,但手法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用同一种邪术,从大业九年一直用到此刻。
“张大叔。”
他的声音尽量平稳,“那些隋军,是谁的人?”
张猎户想了想。
“不晓得。
领兵的是个将军,姓什么来着……”
他敲了敲烟袋锅,把灰磕在地上,“姓杨。
对,姓杨。
杨玄感的部下。”
杨玄感。
大业九年,渭南之战,封禁之物失落,雍鼎沉入渭水。
杨玄感的部下,进了终南山,在镇妖塔左近全军覆没。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是去找塔,还是去守塔?
“张大叔,那座塔具体在什么位置?”
苏无为问。
张猎户抬头看山。
山很大,很黑,很密。
山顶上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是云还是雪。
他看了许久,伸手指了指最高那座峰。
“北坡。
从这儿上去,翻过两道梁,再过一条溪,就到了。
路不好走,来回要两三日。”
苏无为看了看光幕——
“当下余寿:五日整。”
来回两三日。
够了。
但得抓紧。
“张大叔,能带我们上去么?”
张猎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裴惊澜。
裴惊澜冲他点了点头。
他把烟袋别在腰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带。
但先说好——到了地界,你们自己进去。
我在外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