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但没吐出来,咽下去了。
    “公子,贫僧活了六十多年,跟皇帝说过话,跟宰相说过话,跟太史令辩过论。敢问贫僧这个问题的,公子是头一个。”
    苏无为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好笑了笑。
    法琳放下茶碗,看着他,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公子昨日说,规律不空。贫僧回去想了,这话有道理。但贫僧还有一问。”
    “大师请。”
    “公子说规律不空。那规律——是‘有’,还是‘空’?”
    苏无为心里头转了一下。
    这个问题跟昨天那个“规律从哪儿来”是一个意思。
    法琳换了个说法,但根子没变。
    他想了想,没直接答。
    “大师,草民也有一问,想先请教大师。”
    法琳点头。
    “大师说‘万物皆空’。那大师此刻站在地上,这地——是空,还是不空?”
    法琳一怔,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昨天那种淡淡的、像水面涟漪的笑,是真笑,笑得眼睛眯起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公子狡黠。地亦是空。色即是空。”
    苏无为没笑。
    他认真地看着法琳。
    “若地是空,大师为何不踩进太液池?池水也是空。”
    法琳的笑停了一瞬,然后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深。
    “公子这是要考贫僧。好,贫僧答——贫僧说的‘空’,是根子上的空,而非表相的无。地有水火风四大组成,四大离散,地亦不存。池水亦是四大组成,根子上与地无异。但表相上,地坚池湿,用不同。贫僧站在地上,是因为地能承人。池不能承人,是因为池的四大组合方式与地不同。”
    苏无为心里头点了一下头。
    这老和尚,是真懂。
    不是那种背经书背出来的懂,是那种——想过的、琢磨过的、在心里头翻来覆去过的懂。
    “那‘格物’——”
    他慢慢说,“就是研这四大如何成万物。四大离散是空,四大聚合是有。佛门求‘空’,草民求‘有’。殊途同归。”
    法琳没接话。
    他端起那碗凉茶,又喝了一口,这回没皱眉,像是在品什么。
    喝了三口,放下碗,看着苏无为。
    “公子研‘有’,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苏无为想过。
    在洛阳的时候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