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忽然看见的人影、朋友圈准确说出的甜品店、姐姐印象中一直看着她的男生、甚至还有她跪在蒲团上听见的那一声笑。
烟花声经久不息，木宜的心却一寸寸平静下来，平静到最后甚至有点想笑。
她心血来潮的行程，除却奶奶，谁也不知道，甚至票都是临时买的。
但现在有一个怪物，不声不响地就知悉了所有她的行程，悄无声息地跟了她一路。
不用谈什么甩不甩脱，她甚至根本不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时刻飘散在空中的氧气一样，又像是此刻穿行而过的山风。
木宜声音平静，在嘈杂和喧闹声中，没有刻意提高音量：“那我的第一个愿望呢，能不能实现？”
宋郁槐微微歪了下头，好似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问：“什么？”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落满了笑意，眼睛里没有半分疑惑，显然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
木宜甩开他的手，道：“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
宋郁槐点点头，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像是两个亮着微弱光线的黑洞。
木宜把脸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诱哄的意味，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能让你彻底消失？”
宋郁槐原本就在专注看着木宜，陡然间视野里木宜的脸凑近放大，一股橙花的香气从鼻尖蔓延上来，是木宜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像是一颗名叫木宜的小行星倏忽撞上属于宋郁槐的这颗星球。
他没有向后退，反倒不动声色地轻轻吸了两息，面上的笑似气球一样充盈起来：“这不是木宜的愿望。”
木宜嘴角耷拉下来，站直身子，说了声：“那你说我的愿望是什么？”
反正也只是随意问一下，没指望他真的告诉她。
宋郁槐接着说：“木宜当然希望和宋郁槐长长久久。”
木宜听见他的话，盯着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痕迹，但很显然她还是错估了宋郁槐的厚脸皮程度。
他倒是的确在她的视线中慢慢红了脸，但是好像不是因为自己的不要脸的话，而是因为木宜直勾勾的目光。
于是木宜嗤笑一声，很是看不上他这种没出息的模样：“宋郁槐，我眼睛里加了春、药吗？”
*
下山的路要好走很多，但木宜双腿发软，期待着天降缆车能把她带下去。
一旁的宋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