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柔看着宋铮开口恳求,“六姨母,求你帮下阿葵,阿葵肯定没打碎白侧夫的青玉瓷瓶。”
宋铮启唇,“阿葵?”
宋柔的身后跟着的侍奴赶忙回着,“六君,柔公子说的是明己小君的未婚夫郎,唤做温景葵。”
听到侍奴的回话,宋铮拇指摩挲了下自己的玉戒,眸中沉思片刻便抬脚向着正堂走去。
宋家正堂内气氛沉郁,正堂摆放着数十张紫檀木椅,此刻在上方端坐着宋家如今当家主君宋朝华。
宋朝华眉眼淡漠的看向跪在面前的男郎,见男郎仍是倔强不认,宋朝华抬手示意,在她身后低敛眉目安静站着的温淑男人便端起茶盏恭顺地递到她手中,宋朝华接过茶盏,低头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莹润茶汤。
她眼眸微眯,面上隐有几分不耐,“青玉瓷瓶就碎在你脚边。”
跪着的温景葵身子仍是直挺,他眉眼明艳,此刻唇色苍白,但声音却是不卑不亢,“不是小侄打碎的。”
正喝着茶水的宋朝华将杯子放到桌面上,杯身碰着桌子带起声刺耳的响,她神色淡下来,“你品行有失,宋家留不得。”她看着温景葵像是看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
温景葵触及到她的目光后垂下眼睫,心中想着,也确实,莫说是温家,就算是岭南都寻个遍,能和宋家结姻亲的怕也屈指可数,绝大多数都在如今显赫的宋家面前算不上什么。
温景葵跪着的双腿泛着疼,他强撑着将身子挺得笔直,放在蒲团上的手一直紧握着,心中知晓,这是有人陷害与他。
他抬眼,看到站在另一侧的白侧夫的贴身侍奴正看着他,唇角勾起,眼中满是得意。
温景葵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侧边的两人,是他的未婚妻君和其母君,两人一直沉默着。
前几日他来寻亲,三房的宋远阿婶让他们一家先住下,婚约后面再仔细商议。住了些时日,就在前日,阿婶的小爹却唤他过去,逼他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然后离开,温景葵拒绝了,他知晓如今他们一家离了宋家根本没有活路。
后来也有人来找过麻烦,温景葵都躲了过去,但如今...温景葵此刻心中有几分慌乱,恐惧在他清明的理智中占据了上风。
若是被赶出去,阿母阿父,小爹还有阿妹阿弟们要如何?
温景葵心中的恐惧越发放大,他低着头强忍着。
正堂里寂静一片,外间照进来的光早已偏移了位置,上座的宋朝华眉眼不耐,她出声,“温家和宋家的婚约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