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棠在气流颠簸中醒来,她拉下眼罩,往窗外看去,经过一个晚上的飞行,飞机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国领空,她也离故乡越来越近了。
邱棠旁边坐了位女士。
邱棠在登机时就见过她,当时与她同行的还有几位年纪性别各不相同的人,可不知为何,邱棠打量左右,并没有看到她的同行者。
或许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气质,邱棠才会多注意她几眼。虽然她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但是走起路来行动自如,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同伴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头等舱。
可此时,邱棠明显察觉到了身旁人的不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那布满皱纹却保养得当的手用力地抓着身前的安全带。
邱棠无法装作看不见,她微微朝身边人俯身,问道:“您还好吗?需要我帮您叫乘务员吗?”
雍容的老人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邱棠是在跟她说话,她缓缓侧过头,安抚地对邱棠笑了笑,“不必了,我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我年纪大了,没事的,谢谢你。”
老人嘴里说的是粤语,邱棠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架飞机就是飞往香港的。
邱棠本该前往深圳,自从她辞了在温哥华的工作后,爸妈就连打好几通电话催她回国,邱棠无法再推脱。
她前几日就买好了机票,但临近回家的时候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她将目的地改成了香港,打算独自去散散心。
她出生在深圳,但是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姑姑去了北京读书,所以她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粤语,却不会说。
既然老人坚持不用帮忙,邱棠也没有勉强,只是余光时不时地往一旁撇去。
不多时,邱棠感受到手臂被人紧紧抓住,她连忙往左边看去,方才还能跟她说话的老人此时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
邱棠立马解开她和老人身前的安全带,低声呼叫:“乘务员,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说完,还不等乘务员赶来,她先握住老人的手,冷静地安抚她的情绪,“您听得见我说话吗?先别用力呼吸。”
此刻乘务员从前方赶来,邱棠立刻说:“我学过一些医疗知识,她现在需要吸氧。”
而另一位乘务员已经拿着飞机上配备的便携式氧气瓶过来了,在氧气瓶的作用下,老人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睁开眼弱弱地看着邱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