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还活着？
他急忙坐起来，凝视四周。
雾气中，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闪烁，
像星辰的碎片，又像未成形的法则。
他低头看向自己。
皮肤表面，那些被能量撕裂的无数伤口，
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愈合了。
更重要的是，
他感觉到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一股灼热如烈日，浩然正气。
一股阴冷如寒夜，邪气森然。
这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力量，此刻竟在他经脉中和谐共存，互相缠绕，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是……”
秦羽瞳孔骤缩，心跳加速！
与此同时，昏迷前的画面，也猛地撞进脑海：
只见那六日坠落，火山喷发，海啸滔天。
他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心，
两股纯阳和黑暗的力量，疯狂对撞，他也成了风暴的中心。
纯阳之力要把他烧成灰烬。
黑暗之力要把他撕成碎片。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像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
痛。
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没放弃。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既然两股力量都要争抢这具身体，那就让它们争！
他以秦门功法为基，以纯阳炼丹术为引，以自己领悟的黑暗法则为桥，
强行将两股力量往一起揉！
不是融合。
是硬塞！
把太阳塞进黑夜，把光明塞进黑暗。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或者说，他就是个疯子。
因为他不疯，就得死。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人没见，太多承诺没兑现。
“给我，合！”
随着记忆中最后一声嘶吼，带着血，带着不甘，带着赌上一切的疯狂。
秦羽只觉整个身体、乃至自己的神识，都在疯狂膨胀，比巨山还要庞大。
然后在秦羽几乎死掉、仅剩一点意识的压制下，
又如光速般，缩小到一个拳头大小。
在这种膨胀和缩小之间，不知道来回折磨了多少次之后，
秦羽终是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