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的时候,杏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杈,等待明年新一轮的开花。
可惜啊,镜光有些痴痴地想。
她那不知何方零落的桂花,就那样散落了。要是能有幸落在某个树枝,为酷寒冬日的树木,额外增加一抹暖阳的颜色,也是极好的呀。
旁边的懿香摇晃掉了她发散到不知哪里的思路了:“表姐,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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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这个人在长安京无名无姓,比甜杏子的来源还让人不清不楚,但在吉祥村,他可是大名鼎鼎。
——“那个老秦家的举人啊,那可是咱们这难得的才子!”
——“真真是少年英才,又是一副好容貌,这回去长安赶考,说不定老秦家就飞黄腾达了!”
——“那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他吧。等他当了官员老爷,就连老秦家的鸡鸭鹅狗,都是尊贵的了!”
羡慕这位“才子”秦守的村民对他连连赞叹,也收下了镜光送出的,让他们更加赞叹喜爱的银两,并保证不会外传贵人的到访。
不忿于秦家将要起势的村民们也比比皆是。他们倚靠在自家的门柱上,双腿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跳舞。一个个皱着苦瓜脸,刚要在对白银的眼馋中违心夸赞那个小白脸一两句,就听到了贵人的天籁之音:
“说出你们心中的真话就好,这些银钱还是分文不少。”
又能说坏话(划掉)真心话又有好处拿,天大的好事啊!
“带薪骂人”让村民们心旷神怡,他们也开始了七嘴八舌,其中还有不少朴实的大娘。
于是,镜光听到:
——“还说什么封侯拜相,那些贵人谁不是福大命大?偏偏他,平时吆五喝六像个人样儿,一到考试就生病,真是命薄!他爹每次都夸那个伪君子是第一名,最后还不是个倒数?”
——“就是就是,旁边村那个不声不响的读书人,二十来岁就考上了。偏偏咱们这个‘秦大才子’,快三十了才进京赶考。”
——“您别以为我们是没见识的大老粗,也别以为我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们也知道读书不容易,有的秀才头发花白还在赶考。但勤奋学习是一回事,他家这样的每次都要把自家的夸上天,最后都是灰溜溜回来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都是我们这一群蝼蚁不配和他们家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