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陈金珠扬起刚刚的手帕,为裴宜和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锦荣侯府诬告敬国公,先帝下令满门抄斩,这是何等的血海深仇!可是到了明敬皇后自杀明义之后,“悔恨愧疚”的先帝说是为敬国公正名,归还了裴家的家产,还立了裴家旁支的女孩、先明敬皇后的妹妹做继后;
但——
锦荣侯府依旧是锦荣侯,甚至他家名不见经传的庶出女儿,都能在明敬皇后养子皇太子已有婚约的情况下,成为新太子妃,如今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皇室还是皇室,锦荣侯还是锦荣侯。那,她的亲人,她的父母姐妹兄弟,就活该成为皇权之下的牺牲品,被敲骨吸髓、幻灭成灰之后,还要用不知何处的尸骨呐喊“皇上万岁”吗?
她还要贡献出自己的女儿,然后用满是伤痛的身体匍匐下跪、掏出血迹斑斑的心对皇室赞颂圣明吗?
裴宜和将面颊埋在陈金珠满是熟悉兰香的颈间,任寒泪长流。陈金珠这时反而成为了她的保护者,用自己的身体不断回报温暖。
“如果有……”裴宜和满是恨意的声音被她自己不甘吞咽。
如果有谁杀了承德帝、灭了锦荣侯府,她一定会为那人日夜上香祈福,即使下辈子做牛做马,她也要报答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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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的两个女人互相依偎,书房的王俅却遇见了稀客。
“爹~~~~~”
平素只会对母亲姐妹亲昵、对外人不怎么亲近的镜光发挥了从出生至今所有的撒娇功能,罕见地对着感情也就那样、一年也没见过几次的生物爹展示可爱,几乎要扭成大街上泥人张卖的扭扭糖了。
一句话概括: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哎!”
王俅靠在高高的太师椅里,一手随意搭在椅背,一手满意抚摸自己的美髯,观赏可爱幺女的娇俏面容和爱娇性子,视线随着幺女发髻上的金红飘带来回飘移。他心里暗道:
这样的女孩,不论配给哪个皇子,都足够让男人为她心软。
因此,面对这“以后说不定前程远大”的娇客,王俅很是宽容:“镜光啊,你来找爹爹,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不是我说,你母亲也太严格了。你们姐妹们大了,怎么能还像如今一样,头顶空空呢?”
“你表姐妹就算了,左右也不是咱们府上的人,但你可是我修国公的正经姑娘,如今也十七八了吧?头上这么朴素可不像话!回头爹和账房说一